人站在天守阁的最高处。她看着远处的海,看着那些街道,那些房子,那些人。街上有人在走,有人在站,有人蹲在路边。没有人笑,没有人哭,没有人说话。她看了很久。她在想。想那些被收走神之眼的人,想那些失去神之眼后形同废人的人,想那些宁愿死也不肯交出来的人。她不知道对错。她只知道永恒。永恒不需要对错。
风吹过来,很冷。她没有动。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久到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久到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一盏一盏地灭下去。久到那条街上再也没有人走了。她闭上眼睛。
永恒。这就是永恒。
天守阁的灯还亮着。一盏,就一盏。从黑夜亮到白天,从白天亮到黑夜。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灭。也许永远不会灭。也许下一秒。谁知道呢。
稻妻城的街上已经没有人在走了。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,有的死了,有的走了,有的躺在家里,再也不出门了。街上的铺子关了大半,剩下的几家也只开半天。没有人来买东西,没有人来吃饭,没有人来聊天。街上很安静。只有风,只有雨,只有偶尔走过的巡逻兵。脚步声很响,嗒,嗒,嗒。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,从那条街走回来。没有人看他们。没有人需要他们。
宵宫还坐在码头上。她坐了多久,她不记得了。太阳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潮水涨上来,又退下去。她坐在那里,看着海。海很平,很远。她想起那朵烟花,想起它升上去的时候,很亮,很响。整个稻妻城都看见了。现在没有了。她笑了一下。没关系。她还有手。还能做。等春天来了,再做一朵。就一朵。不放了。就看着。
早柚没有回暗格。她住在神里家,帮托马做饭,帮绫华送信,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跑腿。她跑得很快,没有人追得上。她跑过一条又一条街,跑过那些空荡荡的铺子,跑过那些没有人的房子。她跑着,不敢停。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事,想起那些人,想起托马趴在走廊里的样子,想起他嘴角的血,想起他脸上凝固的笑。她不敢停。她一直跑。跑到腿软,跑到喘不上气,跑到天黑了,看不见路了。她蹲在路边,抱着膝盖。风吹过来,很冷。她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跑。不能停。
神里绫华还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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