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睛没笑。
以后得小心。
不能老去一家,不能一次卖太多。
得找几家,分开卖。
还得找个可靠的人——
他想到了刘大。
城外那十个,明天去见见。
带进城来帮忙。
想着想着,眼皮沉了。
昨晚一夜没睡踏实,这会儿困劲上来,撑不住。
他歪在床上,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阳光已经变了。
从窗户糊纸透进来的光,不是黄黄的,是白中带红,斜斜地照在墙上。
李炎坐起来,揉了揉眼,脑子还迷糊了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在哪儿。
下午了。
他摸摸肚子,饿了。
出了房门,院里没人。
石榴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铺了半院子。
他出了店门,顺着巷子往外走。
通济坊的大街上比上午更热闹。
路边多了些小摊,卖吃的、卖杂物的,蹲着站着,跟过往的人招呼。
李炎走了几步,看见一家脚店。
门脸不大,门口支着个棚子,棚下摆着三四张条桌,条凳。
灶在门口,一口大锅冒着热气,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正往锅里下面。
香味飘过来,不是清汤寡水的香,是肉香。
李炎走过去,在一张条桌前坐下。
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拿抹布擦了擦他面前的桌面:“郎君吃什么?”
“有什么?”
“羊肉面,六十文。羊肉汤,四十文。胡饼,五文。酒,”
她指了指旁边一个陶坛,“店里自酿的,三十文一角。”
李炎点了羊肉汤,两张胡饼,一角酒。
不一会,妇人端上来。
羊肉汤是粗陶碗装的,汤色浑浊,上面浮着一层油花。
几块羊肉沉在碗底,肥瘦相间,炖得软烂。
胡饼比城外那家厚些,表面烤得焦黄,撒着几粒芝麻。
李炎先喝了一口汤。
烫。烫得他直吸气,但香。
羊肉的香很浓,咸淡正好,比早上那碗清汤强了百倍。
他又喝了一口,抓起胡饼咬一口。
胡饼脆。咬下去咔嚓一声,碎渣掉在桌上,嚼着满嘴香。
他夹起一块羊肉。
肉炖得软,用牙一撕就开了,肥的不腻,瘦的不柴,蘸着汤吃,满口油。
正吃着,旁边桌来了个人,要了一碗汤,两个饼,就着蒜瓣吃。
那人吃得快,呼噜呼噜几口,汤见底,饼也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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