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顺天者,可安享盛世烟火。”
“逆天者,只落得灰飞烟灭。”
他端起面前那碗酪浆,轻轻晃了晃碗中乳白的浆液。
“普天之下若非王土,率土之滨,若非王臣。”
“这天下万族皆是朕之子民。”
耶律德光浑身一震,长久沉默,随即深深俯首:“臣彻底懂了。”
“昔日争万里疆土,争的是杀戮与权柄。”
“今日守一店烟火,守的是太平与余生。”
“我耶律德光,此生败得彻底,也输得万幸。”
“败于陛下,是草原之幸、是中原之幸、是万民之幸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李炎换了身靛青素绸长衫,带着符金玉与周娥皇。
骑了三匹寻常枣红马,混在出城的人流里沿水泥官道向西而去。
此番他趁着秋高气爽,就想一路走走看看。
亲眼瞧瞧这条西征大动脉上的真实光景。
出汴梁城西门,官道两侧的秋庄稼已黄了大半。
汴河支渠沿着官道蜿蜒西去,渠水清清,两岸农户正弯腰收割粟米。
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歇息,望着官道上川流不息的运输队,一人咂舌道:“这阵仗,比打辽东时还大。”
“听说往西去的炮管子,一根就有几百斤重,得四匹骡子才拉得动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可不是嘛,我家大小子就在长安大营当辅兵。”
“上月来信说,光秦州一处囤的粮草就够几万大军吃好几年的。”
李炎听着,嘴角微微扬起,没有搭话。
符金玉在旁边低声道:“郎君,西征大军六万余人,加上沿途转运的民夫和商队,这条官道每日往来不下数千人。”
“汴梁的蜂窝煤工坊、火药工坊、药皂工坊都在加班加点。”
“光火药一项,天工局火攻司的产量比去年翻了三倍不止。”
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官道上出现一支规模颇大的运输队。
数十辆骡马大车满载着刚出厂的野战臼炮与颗粒火药。
押运的天启军士卒披甲持铳,列队而行,队伍绵延数里。
车队中间夹着十几辆特别加固的重型骡车,每辆车用四匹骡子牵引。
车上装载的火炮炮管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。
李炎看着这一幕,心里琢磨的却是橡胶。
不知道钱弘俶那小子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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