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
车灯的余光照着她的脸,显得越发煞白如纸,她目光越过沈厉珩,落在裴晚身上,“裴医生,我可不可以跟阿珩说几句话?”
意外。
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,是故意在沈厉珩面前放低姿态么?
裴晚转头问:“你不接她电话?”
所以才找到家里来。
沈厉珩迎着她的目光,沉默了两秒。
半明半暗里,他的眸光像看不见底的深潭,有暗潮在涌动,“你先上楼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
“嗯。”
裴晚解开安全带下车,走着进了院子。
沈厉珩也下来,两步走到江晓禾面前,目光自上而下扫试了一圈,语气平淡:“怎么不多穿点?”
“我……忘了。”
江晓禾像是才反应过来冷,缩了缩肩膀。
她眼眶迅速湿了一圈,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,目光怎么说呢……
伤心、内疚,还有缱绻和哀愁。
嘴唇很干,像被风凌虐过。
好半晌,她终于低声开口:“阿珩,你是不是生气了?所以不理我。”
一句话,百转千回。
还有数不尽的委屈。
说来也该惆怅,才回国这么短时间,他们之间就和以前全然不同了,远不如在美国的时候亲密。
沈厉珩自始至终都没有动,双手落在裤子口袋里,矜贵从容,笔挺如松。
他淡漠的眼神凝视着她,让人无处遁形,“大半夜穿着单薄的站在这儿,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