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浮无力,却带着不容人挣脱的执拗,死死扣着她的手腕,不肯松开半分。
他抬眸,眼底水光氤氲,病态的苍白衬得那双眼眸清澈又破碎,像即将凋零的月下寒梅,极致温柔,又极致悲凉。
“不必……”他气息紊乱,一字一顿都带着牵扯心肺的痛楚,“不必叫他。”
他的身子,他比谁都清楚。
即便要医,也不差这一时。
萧瑾婳看着他虚弱喘息的模样,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,“好,你别气,我都听你的,一会再唤他来。”
她不再执意唤人,顺势在旁落座,抬手轻顺着他单薄的脊背。
他又瘦了,隔着衣料都能清晰摸到突兀的骨感,没有半分温热,只剩久病的寒凉与孱弱。
“你缓缓。”她放柔声音,指尖轻顺着他的后背,一点点抚平他急促的喘息,“先稳一稳气息。”
随后又取过案上的温水,小心翼翼扶着他的后颈,将水杯递到他唇边,耐心伺候他小口饮下。
温水入喉,稍稍压下了翻涌的腥甜,剧烈的咳嗽终于渐渐平复,只是气息依旧浅薄紊乱,胸口起伏不止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谢砚之指尖无力垂落,眼底的痛楚却丝毫未减,反而愈发浓烈,层层叠叠困住心神。
“你终究还是……哎~”
他轻声开口,嗓音沙哑破碎,没有半分责怪,只有数不尽的颓然与不甘。
也罢。
他拖着残病之身,终究是徒劳的。
萧瑾婳心口酸涩发胀,声音轻得近乎无声:“是我对不住世子。”
谢砚之微微摇头,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红,“我要的从来不是愧疚。”
他缓缓抬眼,透过窗棂望着外头沉沉的天光,眼底是看透一切的苍凉,“夫人,我有些不甘心……”
短短几字,轻如叹息,却重逾千斤。
“我明知自己时日无多,明知留不住你,却还是心存侥幸,想着哪怕陪在你身边一年、半年、即便是一月……也是好的。我以为我至少能落得你半分动容。”
萧瑾婳喉间哽咽,无言以对。
是她,辜负了这份世间最好的温柔。
谢砚之闭上眼,薄唇死死抿着,压下喉间再次翻涌的腥甜,肩头微微颤抖,极致的心痛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懂了。
不是谁的错,也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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