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之灼灼目光锁着她,苍白的面容上,唯一鲜活的就是那双翻涌着痛楚的眼眸,藏着孤注一掷的等待。
他在等她否认,等她一句干脆利落的“不是”。
哪怕是谎言,哪怕是敷衍,他都愿意信。
萧瑾婳唇瓣轻颤,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。
她想说年少时只是一场意外,从无半分逾矩念想;想说从前数年,她与谢知瑜清清白白,毫无干系;想说此后的纠葛,都是时局所迫,是阴差阳错。
可话到嘴边,尽数卡在喉间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剩一片涩然的寒凉。
她无从辩驳。
从前或许清白,可如今,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说不清道不明。
面对困境,是谢知瑜步步前置,为长兄破局,替她扫平阻碍;无数个日夜,是他不顾叔嫂名分,一次次剖白心意,偏执又赤诚地将她护在羽翼之下……
所有的缱绻厮磨,都是真的,早已跨越了逾越礼教,桩桩件件,何来清白可言?
两人的关系,早已在无声无息间,烂得透彻,缠得紧密,再也摘不干净了。
萧瑾婳垂落眼眸,长长的睫羽轻颤,投下细碎黯淡的阴影,指尖微微收紧,无声默认了一切。
这份沉默,比任何承认都要锋利,直直捅进谢砚之的心底。
一瞬之间,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暗光彻底熄灭。
极致的沉寂过后,是猝不及防的崩塌。
“咳——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骤然席卷而来,猛烈得让他整个人都蜷缩颤抖起来
谢砚之抬手死死捂住心口,胸腔剧烈起伏,苍白的唇瓣不断翕张,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在软榻上微微痉挛,孱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。
他本就心神俱碎,旧疾沉疴缠身,此刻紧绷的心弦轰然断裂,所有隐忍的病痛尽数爆发。
萧瑾婳心头猛地一紧,再也顾不上心底纷乱的情绪,快步上前。
只见谢砚之缓缓松开捂嘴的锦帕,一方素白丝缎之上,赫然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,血色浅浅浸染锦纹,触目惊心。
那是压抑许久的肺腑淤血,是心神俱损的反噬。
“世子!”萧瑾婳声音微颤,眼底染上慌乱,“你撑住,我立刻让人去唤许神医!”
她说着便要转身朝外呼喊,腕间却骤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死死攥住。
谢砚之的力道很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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