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、祸乱朝纲,便冒死向陛下谏言,揭发贵妃族人贪赃枉法之事。可谁料,陛下宠信贵妃,非但没有严查,反倒斥责长兄妄议后宫、挑拨君臣关系。”
说到此处,萧瑾婳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强忍着不肯落下:“如今……长兄被软禁在家中,不许上朝,不许入署理事,更不许与人议论朝政,形同废人。萧家本就因长兄谏言之事被记恨,处处被刁难,长兄这般模样,萧家的前途,也等同尽毁了。”
夜风卷着竹林的寒意,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动,眼底的无助愈发明显。
“那你嫁入永宁侯府……”
萧瑾婳叹了口气,微微颔首,声音愈发低沉:“永宁侯府势大,世子虽已病危,但二爷在朝堂上颇有分量,我只求侯府能护住萧家一二,保下长兄,让萧家能渡过这一劫。”
这番话,她压在心底许久,从未对任何人言说。
在谢老夫人面前,她要做听话顺从的孙媳,一切以侯府为重;在外人面前,她要做温婉守理的世子夫人,不敢有半分逾越……
唯有在许霄这故人面前,她才能道出一二分心酸与无奈。
但一切说过便罢了。
许霄静静听着,神色愈发凝重,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袖口,眼底掠过怒意。
萧泽安不仅才华横溢,性子更是刚正,当年在安阳,便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,如今却因谏言而落得这般下场……
“永宁侯府的水,只会更浑。你兄长若知晓你为他这般涉险,也定然不愿。”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谢砚之命不久矣,待他病故,侯府未必会真心帮你。”
萧瑾婳垂眸,眼底满是苦涩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可我别无选择,萧家如今走投无路,除了依靠侯府,我找不到任何办法。所以……我希望世子好好活着……”
许霄看着她无助的模样,心头微叹,终究软了语气:“我会救他,泽安那边我也会想办法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萧瑾婳只信了前半句。
许霄医术了得,他若用心救治谢砚之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
至于长兄那边,连侯府处理起来都难,更何况是他……
就在这时,屋内忽然传来谢砚之轻咳的声音,虽不剧烈,却足以打断二人的对话。
萧瑾婳身子一僵,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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