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寺的夜色,比京中更深几分。
竹林间的风卷着寒意,掠过院落飞檐,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衬得整座别院愈发静谧。
屋内暖意氤氲,烛火摇曳,萧瑾婳伺候谢砚之服完药后,就在他床榻边守着,她性子本就静,眼下发现一本有意思的佛家游历手抄,就看得很是入味。
谢砚之闭着眼,呼吸匀净,看似已然安睡,可垂在身侧的手指,却微微蜷着,明显是没睡深的。
长生在萧瑾婳去煎药的时候来过,将今天发生的事都回禀了。
谢砚之本身心思就深,好些事往深了想,就越想越不对劲,桩桩件件压在他心上,自然无法安眠。
“夫人。”门被轻轻叩响。
萧瑾婳一听是许霄来了,立马起身开门。
许霄正静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巧的青铜香炉,炉中燃着淡淡的青烟,香气清冽绵长,吸入鼻腔,便觉心神舒缓,连心底的焦灼都淡了几分。
“香制好了?”萧瑾婳将香端了进去,又轻手轻脚出来,将门带上,诚恳道谢,眼底还带着一丝歉意,“多谢了。”
许霄淡淡摇头,“无妨,既应了老和尚的人情,便会尽心医治世子,制香不过是分内之事。不过,这揽空青需每隔两个时辰添一次香末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,递了过去,“这里面是香末,用法我已写在纸上,你照着做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许霄往旁边让了几步,示意她去廊下说话。
萧瑾婳犹豫了一瞬,还是抬步跟了上去。
“泽安与泽铭如何了?”
提及兄长,萧瑾婳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,“我兄长他们……”
萧瑾婳不知该不该说,长兄是谏言贵妃被罚的,贵妃背后势大,许霄就算医术了得,也帮不上忙,万一被牵连,平添麻烦罢了。
许霄眸光微沉,侧身往廊柱边靠了靠,替她挡去些许夜风,“但说无妨。”
萧瑾婳沉默良久,才抬眸看向许霄,声音压得极低,连语气里都裹着几分无力:“我长兄,如今处境艰难。二兄远在北疆军营,已许久未曾收到他的消息。”
“上次与泽安通信,他已是五品给事中,官途坦荡,可是犯了事?”许霄问。
“嗯,长兄性情刚正,看不惯贵妃党羽专权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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