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随行车马、行囊汤药尽数备好,悄然规整妥当。
谢砚之身子虚浮,却依旧强撑着精神,一身素色轻便常服,外罩御寒锦袍,静静靠在随行软榻之上,神色从容淡然。
慕容坤早早到场打点一应行程,生怕发生变故,毕竟他身份特殊。
谢老夫人亲自前来相送,反复叮嘱随行小厮谨守本分,得护好世子安危,又再三嘱咐萧瑾婳,凡事以世子身子为先,静心伺候,不可有半分疏忽怠慢。
萧瑾婳躬身一一应下,不敢多言,眼底却始终平稳沉静,不多时,便随队伍缓步出门,登上随行马车。
全程下来,谢知瑜未曾露面,不曾前来相送,也未有半句叮嘱,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场远行,漠不关心,形同陌路。
旁人瞧着,只当二爷心中依旧对侯府与世子有怨,这才刻意避嫌,不肯多沾半分关系。
唯有谢知瑜自己心知肚明,他早已在暗处布好了周全后手。
车马缓缓驶出侯府侧门,碾着微凉晨露,朝着城外镇国寺方向平稳行去。
队伍刚行出三里地,几道利落黑影便悄然从街角暗影里闪身而出,分头行事,不露声色混入沿途人流。
一队精锐护卫,六人,身着寻常服饰,不显锋芒,不露戾气,明面上紧随车马队伍两侧,混在随行仆从之中,明面值守,护住谢砚之周身安危,对外只说是侯府新增的随行护卫,稳稳挡下沿途明面所有突发隐患。
另一队,仅两名女子,是谢知瑜培养多年的暗卫,身手凌厉,隐匿无痕,全然藏在沿途山林、路旁屋檐、林间暗影之中,不靠近车马,不显露身形,悄无声息一路尾随。
他们不护旁人,唯一的差事,便是寸步不离护住萧瑾婳,但凡有人敢对她动半分歪心思,不必请示,直接处置。
晨光微熹,薄雾渐散,车马一路前行。
因谢砚之在马车上,车内被铺得异常松软,厚厚的狐绒褥垫铺满车厢,边角掖得妥帖严实,隔绝了路途大半寒凉。炉鼎里燃着温润安神的药香,浅淡绵长,不呛不燥,刚好能抚平心绪、安定气息。
车夫特意放缓了车速,车轮碾过,只余下细碎又平缓的轻晃,悠悠缓缓,格外安稳。
萧瑾婳昨夜一夜未合眼,心神紧绷了整整一宿,眼底青黑难掩,浑身都透着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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