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还强撑着精神,端正坐着留意身旁谢砚之的状态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可伴着安神香萦绕,车身轻柔颠簸,连日积攒的倦意瞬间翻涌上来,密密麻麻裹住四肢百骸,眼皮越来越沉,重得快要抬不起来。
她下意识点了点头,身子微微一歪,意识渐渐涣散,眼看就要毫无防备地垂落下去。
一旁闭目调息的谢砚之,早将萧瑾婳强撑的模样看在眼里。
他缓缓抬眸,眸光温和,无声地挪动身子,放缓所有动作,不发出半分惊扰,稳稳凑到她身侧。
就在萧瑾婳睡过去时,他抬手稳稳将人接住,托住她发软的肩头,顺势让她轻靠在了自己的怀中,动作轻柔,满是妥帖呵护。
谢砚之就这般让萧瑾婳静静靠着,任由她安心休憩。
垂眸看向她眼下淡淡的青黑,看着她微蹙的眉尖,眼底缓缓漾开一抹浅淡笑意。
这是又受委屈了?
自己已允诺会护她周全,为何她受了委屈也不愿开口?
谢砚之瞧着这般的人儿,只觉怜惜,再次抬起手,替她轻拂去额间碎发。
路风雨难测,暗处棋局环环相扣,人心叵测步步藏险。
可至少此刻,在这一方小小安稳车厢里,他能护她片刻安稳,免她劳心劳神,免她时时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