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颈。
确认他气息平顺、安然阖眼休憩后,她才退出景和院,折返自己的院落。
一路行来,夜风微凉,萧瑾婳心底却难得踏实安稳。
她暗自庆幸,万幸上天垂怜,让她在这冰冷侯府,遇上这般温润通透、真心护她的夫君,往后不必再被迫屈从算计,不必再沦为棋子,更不必再纠缠于龌龊纠葛之中。
只需安心伴世子去往镇国寺,静待兄长脱困,守一份安稳前程便足矣。
“世子夫人。”
“都退下吧,不必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萧瑾婳回到寝室,好心情瞬间被寒意打散。
屋内只点着一抹微烛,但依旧能看清窗边立着的修长冷峭身影,他玄色衣料融在夜色里,周身裹挟着刺骨的戾气,不言不动,却压得满室气息凝滞,让人喘不过气。
是谢知瑜。
他不知在此伫立多久,寒意浸透衣衫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,目光沉沉锁在进门的萧瑾婳身上,锐利如刃,直直逼压过来。
萧瑾婳心口一沉,下意识攥紧袖口,心底瞬间升起戒备,面上却强作镇定。
不等她开口避让,谢知瑜已然迈步上前,语速冷硬,不带半分温情,径直发难:“明日镇国寺,你不准去。”
语气强势霸道,不容半分置喙,全然是命令口吻。
萧瑾婳蹙眉,沉声回拒:“世子身子垂危,妾身身为发妻,理当贴身侍奉,随行静养是分内本分,小叔此言,未免太过无理。”
自谢知瑜回京那日后,萧瑾婳从不喊他小叔,这是李傅姆教的,说这称呼太过见外,将叔嫂关系分的太清。
可眼下萧瑾婳还是喊了,一来是警告,二来是保持距离。
谢砚之已然许诺,那她便不必再做那龌龊之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