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打算,自己与谢知瑜一事……他也知道?
萧瑾婳眼眸闪了闪,又猛地垂下头去,只觉万般不堪。
“若真有那一日,我撑不住了。”谢砚之语气微顿,“我会提前为你安排妥当,留一封放妻书,递到官府备案,还你自由之身。往后你不必困在侯府为我守寡,不必拘于名分枷锁,可归娘家,可择良人,可随心度日,一生安稳,无人能置喙半句。”
一滴清泪话落,轻滴到谢砚之冰凉的指尖上。
“夫人莫哭。”
谢砚之下意识抬起手,在接触到萧瑾婳的脸颊时,顿了顿,轻轻抚上,替她拭去泪水。
萧瑾婳是真没忍住,身处这吃人侯府,她日日提防,从不敢轻信任何人,却不料,最能护她、最懂她难处的,竟是这位命不久矣的夫君。
“除此之外,你兄长萧给事中之事,我亦记在心里。”
萧瑾婳目光紧紧看向他,长兄被贵妃构陷,前程尽毁,如今处境岌岌可危,是她最大的心事,也是她不得不妥协入局的软肋,“世子……你都知道?”
“嗯,”谢砚之点点头,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知晓你兄长为官清正,刚直不阿,只因不肯依附贵妃党羽,便被刻意打压构陷,身陷危局。只是眼下贵妃正值盛宠,势力盘根错节,朝堂半数皆为其羽翼。此刻贸然出手相救,不仅救不下你兄长,反倒会引火烧身,连累萧家满门,连你也会被牵连受难。”
“那如何是好?”
“不必急,此事需从长计议,你信我便好。”
烛火轻轻一跳,暖意映在谢砚之苍白却真诚的脸上。
萧瑾婳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再度涌起的眼底湿意,郑重俯身,一礼到底,语气恳切:“妾身信世子。此生有幸,得世子体谅庇护,是瑾婳之幸。往后朝夕,妾身必尽心侍奉汤药,陪伴世子左右,不离不弃。”
谢砚之本想说不必,自己时日无多,何来不离不弃之说。
可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的模样,又将话咽了回去,只轻轻颔首,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一番话罢,谢砚之气息明显虚浮下来,眉眼间漫上浓重倦意,胸口微微起伏,难掩疲态。
萧瑾婳瞧着心头不忍,连忙放缓动作,小心扶着他缓缓躺卧安稳,指尖轻拢被褥,细细替他掖好被角,护住心口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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