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柔和,没有半分凌厉戾气,眉眼舒展时,自带清雅风骨,宛如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,温润不染尘俗。
哪怕久病缠身,气血衰败,也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脱尘与矜贵。
他长发散落在枕间,衬得肌肤愈发透明单薄,连指尖都泛着病态的浅白,整个人仿佛一碰就会碎裂,美得惊心,也弱得惊心。
这便是她的夫君,永宁侯府的长房嫡长子,世子谢砚之。
自萧瑾婳被抬进侯府冲喜以来,若细算……二人从未真正相见,更无半句交谈。
大婚那日,她拜堂的对象,不过是一只绑着红绸带的雄鸡。
前几次听闻他短暂转醒,也只是远远一瞥,人便再次昏沉沉睡,连眉眼都未曾看清。
今夜,是她头一回,这般近距离,清清楚楚,完完整整地看见自己夫君的模样。
萧瑾婳心头微不可察地一动,说不清是诧异,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而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——此刻,谢砚之的眼眸,澄澈清明,不见半分病重昏沉,不见半分迷离涣散,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那双眸子温润如水,落在她身上时,带着笑意。
谢老夫人坐在一旁椅上,脸色本就凝重,此刻见萧瑾婳这般装扮进门,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怒意,眉心狠狠蹙起。
姜芷立在老夫人身侧,见状,嘴角暗暗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眼底满是看好戏的讥讽,更有压抑不住的恨意。
“见过世子。”
“夫人。”谢砚之微微抬手,示意萧瑾婳不必多礼,又朝自己床边轻拍了拍,“过来。”
语气自然熟稔,没有半分初见的生分疏离,也没有半句客套寒暄。
明明是二人头一回正经相见,可他态度的亲昵,仿佛早已与她相守经年,天生便该这般相待。
萧瑾婳脚步微顿,心头泛起一丝茫然,下意识抬步,缓缓朝着床榻边走去。
周遭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异样目光,尽数被谢砚之这一句温和的招呼轻轻挡下,无端让人觉得心安。
“夜里风凉,路途走过来,辛苦你了。”
一句体恤,轻飘飘落地,瞬间压下满室暗流。
人人都看得出来,世子这是……真看重萧瑾婳!
谢老夫人脸色一沉,到了嘴边的刁难言语,硬生生被咽了回去,转了话锋:“府医说世子病情反复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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