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骨节泛白,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,交织着极致的复杂——有爱,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。
他是恨她的。
恨她当年的万般无情,在他身处险境时,踩上最重的一脚,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。如今却为了富贵……宁可嫁入侯府冲喜,下贱到任人摆布,甘愿去做借种这等不堪之事。
可他又依旧爱慕她。
爱她年少时的眉眼弯弯,坚韧骄傲,爱她惊才绝艳,才艺无双,更爱她善解人意,心细如尘……
那是他藏在心底最纯粹、最珍贵的念想,是他在边关五年,历经血雨腥风、九死一生时,唯一支撑着他走下来的光。
哪怕她眼下已嫁入侯府,哪怕她成了他的嫂子,这份藏在心底的念想,也从未消散,只是被他用一层厚厚的冷硬与恨意包裹,不敢轻易触碰。
“哎~”
谢知瑜本该转身就走,本该对她的委屈与泪水视而不见,毕竟是她先负了他,他们之间早已隔着重重规矩与家族利益。
可耳畔的哭声,像有魔力一般,让他挪不开脚步,眼底的冷意渐渐松动,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悄悄漫过,却又被他迅速压下,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冷沉。
宫灯依旧摇曳,冷风呼啸,谢珩静静站在门外,身影被光晕拉得很长,孤冷而寂寥。
屋内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萧瑾婳大概是哭累了,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声。
谢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指尖的蜷缩松开,大步离去。
??
翌日,卯时初。
李傅姆亲自端来了养身汤,汤色浓稠,泛着淡淡的药香,“世子夫人,趁热喝了,这汤每日一碗,方能将身子养得更易受孕。”
萧瑾婳坐在镜前,看着铜镜中面色苍白、眼底泛青的自己,指尖微微颤抖,却还是伸手接过汤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待世子夫人洗漱后,我们便开始吧。”
“嗯。
……
接下去半月,萧瑾婳觉得自己都不似活人。
从卯时晨起喝养身汤,再由李傅姆教学,日复一日,承受着堪比酷刑的折磨。
李傅姆待她极严,没有半分情面,从言行举止到眼口手足,一点点掰着她教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神态,都要做到极致,容不得半分偏差。
昔日里,她容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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