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目睹杜吴骤然暴起、持刀弑君,也清晰看见这独一无二的天子玺绶被其私自藏匿,心中瞬间警铃大作,当即跨步上前,声如寒铁、字字凌厉:“竖子止步!怀中所藏何物?速速取出,不得私藏朝廷重器!”
杜吴骤然被厉声喝止,心中大骇,做贼心虚的他下意识死死捂住胸口,眼神躲闪飘忽,不敢与公宾就凌厉的目光对视,支支吾吾、言语慌乱:“无、无他物,不过是随身一条寻常布带罢了……”
“寻常布带?”公宾就闻言冷声嗤笑,眼底翻涌着讥讽与浓烈的家国怒火,“天子玺绶,礼制专属,天下无人敢僭越、无人敢私藏!此乃帝王正统、天命归属之信物,汝一介卑微市井商贾,何德何能私自持有?此物必是取自眼前帝尸!”
话音落地,公宾就侧身拨开围堵的人群,目光沉沉落向那具冰冷僵卧的帝王尸身。霜白凌乱的须发沾满血泥,枯槁憔悴的面容僵硬冰冷,一身绀色帝袍破败污损,身侧滚落的铜制威斗歪斜破碎,浸染血泥的符命图谶散落一地、字迹模糊。纵使满身狼狈、尸身残破,那一身盘踞十五年至尊高位的帝王气韵,半生修身养性的儒雅威仪,依旧未曾彻底消散。
公宾就静静伫立片刻,胸中积压十五年的汉室悲愤、家国屈辱、社稷沉冤、故土伤痛,在这一刻轰然炸裂。就是此人,以儒生之名窃取汉室神器,颠覆四百年大汉社稷,篡夺苍天天命,强行改制、祸乱四海,让天下苍生深陷水深火热十五载。如今,这个搅动乱世的罪魁祸首,终于伏诛身死,再无祸乱天下的可能。
公宾就身躯微微震颤,双目泛红发热,压抑十五年的热泪几乎夺眶而出。他快步上前蹲身,指尖轻轻抚过王莽冰冷僵硬的面颊,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,瞬间勾起十五年的山河疮痍。十五载山河动荡、生民流离,十五载礼崩乐坏、政令混乱,无数家庭破碎、无数百姓惨死、无数良田荒芜、无数社稷荒废,今日终于尘埃落定,乱世终见曙光,汉室终有复兴之望。
他猛地挺身站起,高举双臂,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,清朗激昂的声浪震彻沧池四野,穿透漫天烽火残云:“逆贼王莽,授首渐台!新朝已灭,汉室当兴!”
这一声呐喊如惊雷破空,响彻整片未央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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