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地公孙述闭关自守、自立为王,彻底脱离新朝管控。四海之内,再无新朝寸土,唯有长安孤城,在漫天烽火中瑟瑟发抖。
战火逐步逼近的消息,一日数次传入长安未央宫。每一次奏报,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王莽早已破碎的心脏。
“陛下,王匡已克洛阳,大军屯驻函谷关,日夜打造攻城器械,不日即将破关!”
“陛下,申屠建、李松率汉军已过武关,兵至华阴,距长安不足百里,沿途百姓箪食壶浆迎候义军!”
“陛下,赤眉军樊崇部已抵函谷关外,与王匡部遥相呼应,数十万大军合围之势已成!”
传报宦官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颤抖、一次比一次微弱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。
王莽端坐在御座之上,身着绀色朝服,腰间系着玉玺绶带,手中紧握着那柄象征天命的虞帝匕首。他面容僵硬、眼神空洞,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木雕,唯有嘴角偶尔的抽搐,泄露着内心翻涌的滔天情绪——愤怒、绝望、偏执、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殿下文武百官,或垂首不语、面色惨白,或眼神闪烁、心怀异心,或暗自垂泪、悲戚绝望。曾经围绕在王莽身边、阿谀奉承、歌功颂德的朝臣们,如今人人自危、各怀鬼胎,没有人再真心效忠,没有人再坚信新朝能存续,更没有人愿意为这个末日帝王殉葬。
朝堂之上,死寂无声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官员们压抑的、细微的呼吸声。
良久,王莽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声音沙哑、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:“朕乃天命所归,代汉立新,德配尧舜,功盖汤武!刘秀不过一介南阳布衣,绿林赤眉不过草寇流民,岂能逆天而行、撼动朕的基业?”
他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偏执:“传朕旨意!命九虎将军率北军精锐,即刻东出,迎战汉军!命王邑整顿城防,死守长安,坚壁清野,严防死守!命百官各司其职,安抚百姓,稳定人心,朕要亲率众臣,祭天哭祷,祈求上天庇佑,重振朝纲,平定叛乱!”
话音落下,殿内百官无人回应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清楚,所谓“九虎将军”,不过是王莽情急之下,将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