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语,声音沙哑,脸上血色尽失,“这哪里是改名,分明是把匈奴人按在地上,肆意羞辱!单于栾提知素来骄傲,汉家待他以平等之礼,他才肯信守盟约,如今陛下如此羞辱他,他必定会起兵反叛啊!”
站在一旁的郡丞赵忠,也是满脸愁容,叹了口气说道:“郡尹,您说得没错。匈奴与汉家,已有六十余年和平,百姓安居乐业,边境无烽火之警。如今陛下改名贬爵,羞辱匈奴,这和平的局面,怕是要彻底打破了。更可怕的是,诏令不止针对匈奴,东北的高句丽,被改为‘下句骊’,意为‘下贱的蛮夷’;西南的钩町王,直接贬为侯爵;西域诸国的王爵,尽数降为侯,玺印改为章绶。这是要把四夷都得罪遍啊!”
“还有边境郡县的名称,也被大肆篡改。”王睦指着诏令上的另一部分,语气中满是无奈,“陇西改‘雁蓉’、北地改‘威戎’、天水改‘乾隆’、云中改‘受降’,每一个名字都带着‘厌戎、威夷’的恶意,仿佛要以文字之力,诅咒蛮夷永世臣服。这不是在安抚边民,这是在激化矛盾啊!”
赵忠皱着眉头,低声说道:“郡尹,咱们要不要上书陛下,劝谏一番?就说边境局势脆弱,不宜如此羞辱四夷,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暂缓改名贬爵之策。”
王睦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绝望:“劝谏?有用吗?博士苏乐劝谏陛下,落得个死于狱中的下场;前将军何武,只因质疑改制,便被陛下以‘谋逆’论处,满门抄斩。咱们这些边郡官吏,在陛下眼中,不过是蝼蚁一般,贸然劝谏,只会引火烧身,不仅救不了边境百姓,还会连累全家老小。”
赵忠沉默了,他知道王睦说得对。王莽的偏执,早已深入骨髓,他认定的事情,任何人都无法改变。两人相视一眼,心中都充满了无力感——他们深知,一场席卷北部边境的战火,已经不可避免,而云中郡的百姓,必将成为这场战火的牺牲品。
诏令传下的第三日,王睦便按照王莽的旨意,派使者携带新朝的印绶,前往匈奴王庭,传达改名贬爵的诏令,收回汉家旧玺。而与此同时,王骏、陈饶也带着随从,前往东北、西南、西域等地,强制执行改名贬爵之策,所到之处,肆意搜刮钱财,羞辱当地首领,埋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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