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子上的暗红色又多了一些。
常熟急了,翻箱子去找药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"不急。到了北境,我哥有好大夫。"
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
我抬起头,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。
天很蓝。
不是宫城里那种被高墙圈住的一小片蓝。
是无边无际的、铺满大地的、敞亮的蓝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冷。
有草味,有泥味。
没有药味了。
替他撑了六年的天。
今天交还了。
从此,天高路远,各自保重。
再不将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