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五岁,正争着一块西瓜。
王斌走过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,大的那个抬起头喊了一声“爸”,又低头继续看。
他老婆喊了一句“洗手吃饭”....
然后他回头,穿过客厅,走到阳台。
阳台上摆着几盆花草,长势一般但打理得用心。他靠在栏杆上,点了一根烟...
烟灰落在花盆边缘的时候,门铃响了...
王斌掐了烟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身形偏瘦,面容年轻,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随意劲儿。
我认出了那张脸。
那竟然是我自己...
幻境里的那个“我”比真实的我看着年轻些,头发打理得很整齐,面色红润,眉眼间没有半点阴鸷。
他笑呵呵地把水果递过去。
王斌接过来侧身让他进门,语气热络:“师父,来就来还带啥东西?”
幻境之中的我,迈步走进客厅,朝王斌老婆点了点头,又弯腰逗了逗那两个孩子,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。
我看着那个幻境里的自己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坐在那里,和王斌聊殡仪馆的排班安排、聊最近哪批花圈进价涨了、聊王斌大儿子下学期的学费。
他的表情很松弛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,说话时偶尔夹两句不太过分的玩笑,像每一个普通的、安稳的小城殡仪馆馆长。
这就是王斌幻境之中的生活...
本以为是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,不过并没有...
只是平淡之中的幸福...
这可能是更多普通人幻境之中的生活吧。
我站在那片暖融融的光晕之中,看着幻境里那个和同事闲话家常的我。
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被轻轻拧了一下...
如果没有灵气复苏,如果诡异没有降临,我没有成为容器,没有被裹进那些一个接一个的漩涡里。
我可能真的就是这样,在鹤归堂殡仪馆当一个小小领班,或者是技术骨干...
过着普通枯燥重复的生活...
那该多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