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理了理破掉的戏袍袖口,那道墟呔教的螺旋标记微微发亮。
随即,就开始等待。
他才开始缓缓开口:
“开嗓。”
六个戏伶同时起势。
冥乐鬼匠指尖一颤,没有乐器,却有丝弦之声从空气里渗出来...
那调子很缓,不像之前鬼戏那般阴恻恻的,反倒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凉意,像是深秋夜里的风,这一次听着并没有让人难受,阴郁的感觉了...
反而是有着一抹舒畅的感觉...
紧接着,怨煞悲伶开了腔...
她的声音不高,甚至算不上唱,更像是一声拖长了的叹息...
那叹息里带着悲意,却不刺耳,软绵绵地铺开,像一层薄雾盖在礼堂里飘荡...
艳煞媚伶跟着接上,她的唱腔比悲伶轻...
比鬼匠的调子柔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,是上古古语,听不懂词,但听在耳朵里不觉得烦躁,倒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一遍遍叫着谁的名字...
凶煞武伶没有唱,他手中的长枪枪尾点地,一下一下敲在戏台木板上。
咚...咚...咚...
那闷响和他的呼吸一个频率,不急不缓,像是心跳声被放大了十倍,震得人胸腔跟着发麻。
镇煞花脸和诡煞小丑分立两侧,嘴里念着极低的词,那词被冥乐鬼匠的调子裹住,又被媚伶和悲伶的唱腔盖过!
听不真切,只觉得像是无数人跪在黑暗里低声祷告...
伶九龄站在最中间,闭着眼,双手缓缓抬起来!
他开口了。
那把老嗓子,之前说话时沙哑带着痰,唱起来却完全不一样。
不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,倒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。
调子很平,没有起伏,一句就是一句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落在地上像是砖头砸进泥里。
有点想古代吟诵的感觉...
七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!
没有人指挥,没有鼓点,没有节拍,但就是一块儿往前走了...
那股声音从戏台上漫开,穿过幕布,涌出礼堂,往校园四面八方铺过去...
耳机之中也开始有了反馈...
礼堂外面那些被武装人员按在地上的傀儡学生忽然不挣动了...
他们像被抽掉了发条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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