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完全清醒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多问。
“走。”
萧鸿一把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大氅,抖开,先给黛玉披上、系好领口的带子,然后自己随手扯了件外袍套上,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萧鸿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:不管出了什么事,有我在。
当他们两个踏入密室,同时顿住了脚步。
满地狼藉。
碎裂的紫檀木块散了一地,茶渍洇湿了半张地毯,笔墨纸砚七零八落。
而那位向来雍容端贵、仪态从不出半分差错的昭阳长公主,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站着。
肩背绷得笔直。
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萧鸿下意识地把黛玉往身后拢了半步。
这一刻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上一次见到母亲这个状态,还是五年前北疆军粮被人劫了那回。
那一次的结果是,三个军需官的脑袋,第二天就挂上了城门。
萧鸿的心,“咯噔”一下沉到了底。
这比暴怒可怕一万倍。
长公主转过身来,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,又落在黛玉身上,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,黛玉从她眼底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有愤怒,有后怕,还有一种护犊子的凶狠。
长公主抬手,指了指地上那堆散落的拓本。
“坐下,看看这个女人,到底有多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