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抠挖撕扯,用左臂那龟裂的、渗出黑血的皮肤去格挡刀锋——刀锋砍在墨黑的皮肤上,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,留下白印,难以深入,但反震力让他左臂的龟裂蔓延,暗红色的“冰棱”掉落得更多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、流尽了血却不肯倒下的孤狼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在人群中制造着死亡和混乱。每倒下一个敌人,他身上就多几道伤口。血染红了脚下的雪地,又很快被冻硬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匪帮从两侧围了上来,试图配合城防军夹击。凌烬猛地转身,扑向匪帮最多的一侧。他不再追求杀伤,只是冲撞,用身体撞,用肩膀顶,用还能动的右手胡乱抓挠。匪帮的阵型不如城防军严整,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一冲,顿时有些散乱。一个匪徒挥刀砍向他后颈,凌烬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猛地低头,刀锋擦着头皮掠过,带走一撮头发和一片头皮。他反手一肘,砸在那匪徒肋下,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但另一把刀,从他视线死角刺来,扎进了他右腰。冰凉,然后是剧痛。凌烬身体一僵,右手抓住透出腹部的刀尖,低吼一声,竟然硬生生将那把刀从自己体内拔了出来,带出一串血和碎肉!他握着那把染血的刀,反手捅进了偷袭者的眼眶,直没入柄。
“他妈的……这疯子……”周围的敌人被他的凶悍震慑,攻势为之一缓。
凌烬踉跄后退,背靠在一棵被血染红的松树上,才没倒下。右腰的伤口汩汩冒血,很快在寒冷的空气中冻住一部分,但内腑的创伤带来剧烈的绞痛和眩晕。他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嗡嗡响,只能看见周围影影绰绰、不敢上前的敌人,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咒骂。
时间……过去多久了?老根他们,跑远了吗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快撑不住了。左臂的力量早已耗尽,皮肤龟裂到了手肘,暗红色的“冰棱”挂满了小臂,像一件破碎的黑色冰甲。右手的伤,腰间的伤,全身各处伤口传来的冰冷和剧痛,都在疯狂吞噬他残存的意识。
还能动吗?还能杀吗?
他试着抬起右手,手指动了动,还能握拳。左手……完全没了知觉,像截沉重的、不属于自己的异物。
够了。
他咧嘴,想笑,但只扯动了嘴角凝固的血痂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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