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了,呼吸像拉锯。
“有刀吗?”他问。
老根愣了一下,递过来一把小刀,是切肉用的,刃口都钝了。凌烬接过,在火上烤了烤,然后左手虚握,调动一丝寒气,凝在刀尖,让刀尖结了一层薄薄的、淡蓝色的冰霜。他示意母亲按住孩子,然后捏开孩子的嘴,用小刀在肿胀的喉咙上轻轻划开一道小口。
黑红色的脓血涌出来,带着冰碴。孩子剧烈咳嗽,咳出更多脓血,溅了凌烬一手。母亲死死抱着孩子,咬着嘴唇,没哭出声。凌烬用布擦掉脓血,然后左手按在孩子的胸口,调动寒气,缓缓注入。
不是治疗,是“冻结”。用寒气暂时冻住发炎的肺部,减缓病情恶化,给孩子的身体一点反抗的时间。很冒险,寒气可能直接要了孩子的命。但他没别的办法。
寒气注入,孩子的抽搐停了,呼吸平缓了些,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退了一点。但体温更低了,皮肤冰凉。凌烬收回手,对小刀上的冰霜吹了口气,冰霜化开,变成几滴淡蓝色的水,滴进孩子嘴里。
“能熬过去,”他说,声音很平,“看命。”
母亲愣愣地看着他,又看看怀里的孩子,突然跪下,磕头。凌烬侧身避开,没受这个礼。他站起来,走回墙角坐下,闭上眼睛。
流民们看着这一幕,眼神更复杂了。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这到底是什么人?
后半夜,孩子的情况稳定了,呼吸虽然还弱,但不再咳血。母亲抱着他,靠在火堆旁,睡着了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流民们也陆续睡了,只有守夜的两个年轻男人缩在门口,警惕地看着外面的风雪。
凌烬没睡。他能感觉到,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这里。不是人,是兽。是闻着血腥味和活人气息来的雪原狼,不止一头。它们在山坳外围徘徊,等,等这群人最虚弱的时候。
他握了握左手,虎口处的寒神印在黑暗中微微发烫。狼群,至少七八头。杀,不难,但会暴露更多。不杀,后半夜可能会有人被拖走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两个守夜的年轻人吓了一跳,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我去巡夜,”他说,“你们看着里面。”
他走出石屋,走进风雪。风很大,雪沫打在脸上,瞬间化成水,又冻成冰壳。他走到山坳边缘,看向黑暗深处。能看见几对绿油油的眼睛,在远处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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