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向走。
队伍重新动起来。这次,没人再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。瘦子被同伴扶着,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不敢再闹。那几匹马被老根安排的人牵着,驮着粮食和两个实在走不动的老人。抱孩子的母亲走在队伍中间,紧紧抱着孩子,不时抬头看凌烬的背影,眼神里有感激,也有恐惧。
内斗暂时压下去了。但凌烬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这群人饿怕了,冻怕了,为了活命,什么都能干出来。他刚才用暴力镇住了场面,但暴力只能让人怕,不能让人服。而且,他暴露了实力——能徒手断刀,这已经超出了流民能理解的范畴。他们看他的眼神,除了敬畏,更多是“这不是人”的恐惧。
他不在乎。他需要这些人活着走到黑沼泽,至少在他离开去凛冬城之前,别死光。至于他们怕不怕他,服不服他,不重要。
又走了半天,天快黑了。雪小了点,但风更大了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队伍走到一片相对背风的山坳,凌烬示意停下,在这里过夜。
山坳里有个半塌的石屋,以前可能是猎人的临时落脚点,屋顶破了,但三面墙还立着,能挡风。流民们挤进去,生火,烧水,煮那点可怜的草根和冻肉。凌烬坐在最外面的墙角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闭上眼睛假寐。左手虎口处的寒神印在微微发烫,在提醒他,寒气在消耗,需要补充。但他没动,只是用“感觉”引导体内的寒气缓慢循环,维持体温,也维持左臂的稳定。
夜里,又出事了。
是那个抱孩子的母亲。孩子发烧了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,喉咙里像塞了破风箱,呼哧呼哧响。母亲抱着孩子,缩在火堆旁,低声啜泣。老根走过去看了看,摇头。
“是寒病,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没药,熬不过今晚。”
流民们都沉默了。寒病,雪原上最常见的死法,冻狠了,寒气入肺,烧起来,然后肺烂掉,咳血,死。孩子太小,扛不住。
凌烬睁开眼睛,看向那对母子。火光照在母亲脸上,泪痕还没干,眼神已经死了。孩子在她怀里抽搐,每抽一下,母亲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,像在分担孩子的痛苦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。流民们让开路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他蹲下,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很烫。又看了看孩子的喉咙,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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