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勉强能活,但上寒神峰,还差得远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练,需要把左肩的伤养好,需要完全掌握寒神印。
“你教我,”他说,“教我怎么用印,怎么练寒流箭。等我准备好了,上寒神峰,找答案,也……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老鬼抬眼看他。
“秦苍杀了我爹,屠了守山人,还把我娘逼到扔了我。”凌烬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,“这笔账,得算。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点头。“行。我教你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我的练法很苦,很险,扛不住会死。而且,我不保证你能练成。寒神印是传说,没人知道怎么用它,得靠你自己摸索。我只能在箭术上指点你,其他的,看你造化。”
“够。”凌烬说。
老鬼站起身,走到洞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快亮了。他回头,对凌烬说:“从今天起,每天天亮前,跟我上后山。练到日落,练到你趴下为止。中间敢喊停,敢说累,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胳膊。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。”凌烬说,也站起身。左肩的骨头在生长,麻痒更明显了,但他没在意。他走到苏晴身边,蹲下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不烫了,温的。苏晴睁开眼,看着他,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星星。
“哥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要去练箭?”
“嗯。”凌烬点头,“你好好养伤,等你能走了,我们就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寒神峰。”凌烬说,站起身,看向洞口外渐亮的天,“去找答案,也去找仇人。”
苏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然后慢慢点头。苏青也坐起来,看着凌烬,眼神复杂,但没阻止。
凌烬转身,跟着老鬼走出山洞。外面天还没全亮,灰蒙蒙的,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沫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他抬头看向北方,看向寒神峰的方向。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铅灰色的云和漫天的雪。
但他能感觉到,那个方向有什么在呼唤他——是左手疤痕里的寒神印,在隐隐发烫,在指向那个埋葬了他爹、困住了他娘、也锁着他命运的地方。
路还很长,很险,但他得走。
握紧左拳,印烫得像要烧穿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