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词,说寒髓的极致不是凝冰成箭,是引动天地间的寒流,化为无形之箭,无迹可寻,无法可防。但凌烬还不会,他只会最简单的凝冰。
阿木放箭了。
黑箭离弦,没有声音,但所过之处的雾气都向两侧分开,像被无形的手撕开。箭速不快,但带着一股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凌烬能感觉到,这一箭锁定了他的气机,躲不开,只能挡。
他抬起左手,想凝冰盾。但就在他调动寒气的瞬间,左手疤痕处的弓形印记猛地一亮。一股庞大的、精纯的、古老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,顺着手臂流向指尖。那不是他能控制的寒气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像沉睡的巨兽被惊醒。
他本能地将那股力量导入弓中,搭上最后一支铁脊箭。箭离弦的瞬间,箭身上凝结的冰霜不是淡蓝色,而是深蓝色,近乎黑色。箭离弦后没有声音,没有轨迹,就像凭空消失了。
但阿木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向左侧扑倒,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雪狐。就在他扑倒的瞬间,他原本站立的位置,空气突然凝结,凝成一支深蓝色的、半透明的冰箭,箭尖离他后背只有三寸。冰箭没有实体,纯粹由寒气构成,但在空气中凝而不散,像一件艺术品。
寒流箭。
凌烬愣住。他没想到自己真能用出来,而且是在这种生死关头,本能地用出来了。但箭射偏了——不,不是射偏,是阿木躲开了。这个距离,这种速度,阿木居然能躲开,他的反应和速度,超出了凌烬的预估。
阿木从雪地里爬起来,脸色苍白,额头有汗。他盯着那支悬在半空的寒流箭,又看向凌烬,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寒神血脉?”他嘶声道。
凌烬没回答。他喘着气,感觉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退去,左手疤痕的烫感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虚弱,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单膝跪地,用弓撑着雪地,才没倒下。
阿木盯着他看了三息,然后慢慢放下弓。“我输了。”
凌烬抬头看他。
“寒流箭,我只在传说里听过。”阿木说,声音有些发颤,“能引动寒流的人,是寒神血脉,是雪原的主人。我打不过你,也不想找死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消失在蓝雾里。那支悬在半空的寒流箭慢慢消散,变成一缕寒气,融进雾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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