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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烬跪在雪地里,喘着气。左肋和脖子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不太疼了,因为寒气在自动封冻伤口。他低头看左手,虎口那道疤颜色深了一些,从淡粉色变成了暗红色,弓形印记也更清晰了,像是刻进了肉里。
老鬼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盯着他的左手看了很久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不错,”他说,“比我预想的快。三天就能用出寒流箭,虽然是个雏形,但够用了。”
“寒神血脉是什么?”凌烬问,声音很哑。
“就是你。”老鬼说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百年前极寒灾变,寒神峰喷发寒气,冻死了九成的人。但有些人活下来了,他们的后代体内残留着寒神的血脉,能感应寒气,能用寒流。你就是其中之一,而且是很纯的那一种。”
凌烬沉默。他想起了遗迹里那些画面,那个雪坑里的婴儿,那个女人用刀在他手上划的疤。原来那不是偶然,是传承。
“我父母……也是寒神血脉?”他问。
“你爹是,你娘不是。”老鬼说,转身往山洞方向走,“你爹是寒神峰最后的守山人,你娘是山下的流民。二十年前秦苍带兵扫荡寒神峰,你爹战死,你娘带着你逃出来,后来……后来就不知道了。我找到你,是还你爹的债,也是想看看,寒神血脉最后的传人,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凌烬撑着站起来,跟着老鬼往回走。左肩的骨头在愈合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细微的摩擦,但不疼了,只有麻痒。左手疤痕处的弓形印记在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,他身体里流着怎样古老而危险的血。
回到山洞,苏青迎上来,看见他身上的伤,脸色变了。凌烬摇头示意没事,走到里间,在苏晴身边坐下。苏晴已经能坐起来了,脸色还是白,但眼睛有了神采。她看着凌烬,又看看他身上的伤,没说话,只是递给他一碗热水。
凌烬接过,慢慢喝。热水下肚,暖意散开,驱散了些寒意。他放下碗,看着自己的左手,那道暗红色的疤,那个清晰的弓形印记。
寒神血脉。
雪原的主人。
他握了握拳,疤痕处的烫感清晰而有力。
路还很长,但他有方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