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墙角,开始处理尸体。
很麻烦,但不处理不行。狱卒早上发现尸体,会查,查出来是他杀的,虽然死牢里杀人常见,但老刀是这牢里的头儿,杀了他,麻烦不会小。
凌烬把老刀的尸体拖到墙角,跟自己换了个位置——他睡到老刀原来躺的地方,让老刀躺在他刚才的位置。然后他用短刀割开老刀的手腕,把血涂在自己刚才躺的地方,又抓了把干草盖住。
做完这些,他把短刀在老刀身上擦干净,塞回怀里。然后躺下,侧身对着墙,闭眼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牢房里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对面五个囚犯看着,没人敢出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驼背老头在隔壁牢房翻了个身,脸朝里,像在睡觉。
凌烬握着断箭,等。
等天亮,等狱卒来,等这场戏演完。
天快亮时,狱卒来了。不是平时那个,是个生面孔,提着灯笼,挨个牢房查看。走到凌烬这边时,狱卒停住,灯笼举高,往里照。
“老刀呢?”狱卒问,声音粗哑。
凌烬没动,脸朝着墙。
狱卒又喊了一声,用脚踢栅栏。凌烬这才慢慢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像刚睡醒。“老刀?”他声音含糊,“不知道,昨晚还在。”
狱卒举灯笼照了照,看见墙角那摊血,和血里露出的半只手。他骂了句脏话,打开牢门走进来,用脚踢了踢尸体。
“死了。”狱卒说,蹲下查看伤口。伤口在下颌,血已经凝固了,发黑。“怎么死的?”
凌烬摇头。
狱卒盯着他看了几息,又看看对面牢房。对面五个囚犯都低着头,没人说话。狱卒站起身,拍拍手:“拖出去喂兽。”
他朝外面喊了一声,两个杂役进来,用破草席把尸体一卷,拖走了。血在地上划出一道暗红的痕,从墙角一直拖到牢门外。
狱卒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凌烬一眼。“你,”他说,“以后小心点。”
说完走了。
牢门重新锁上。凌烬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左手那道疤还在发烫,他握了握拳,热度没散。
对面牢房有人说话了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饼……”是那个最瘦的囚犯,眼珠子在昏暗里发亮,“老刀的饼,在你那儿吧?”
凌烬没应。
“分点。”那人又说,声音里带着乞求,“我三天没吃了,就喝过两口水。分我一口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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