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凌烬忽然开口。
小队长回头,眉头皱起来。
“弓裂了。”凌烬举起手里的弓,裂缝从弓臂中间一直延伸到握手处,“明天用不了。”
小队长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“用不了就用手。”他说,“反正都是死,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?”
说完真的走了。
凌烬站在原地,看着小队长的背影消失在坡下。其他箭奴也陆续结束战斗,活着的不到一半,大多带伤,一瘸一拐地往坡下走。城防军开始收尸,用钩子把箭奴的尸体拖到一起,堆在坡腰那堆尸山上。
新的尸体,盖在旧的上面。
凌烬收回视线,转身往坡下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城墙。
城垛后有人。
披白裘,在风里猎猎地飘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,但凌烬知道是谁。他看了三息,转身,继续走。
左手那道疤,在风雪里,烫得像要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