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什么吃?新来的也配吃饭?”有人低声嘲讽,语气刻薄刺骨。
还有人直接伸手,扯走他身上唯一一件可以御寒的薄外套,随手丢在一旁,肆意践踏。
短短片刻,钱财尽失、食物尽毁、衣物被夺,尊严被肆意践踏,体面被彻底碾碎。
一整个房间的人,上百双眼睛默默看着这场欺凌,无人劝阻、无人出声、无人帮扶。所有人都神色麻木、眼神漠然、习以为常,仿佛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,仿佛弱者被欺凌,本就是这里的既定规则。
人心的冷漠,比肉身的疼痛、环境的恶劣,更让人绝望、更让人刺骨、更让人窒息。
那一晚,陈建军背靠冰冷潮湿的墙壁,蜷缩在漆黑的角落,腹中空空、身无余物、满身狼狈、满心寒凉。
后背墙壁的潮气透过衣衫渗入肌理,冰冷刺骨;腹中饥饿翻涌,空空落落,折磨着人的心智;周身的恶意与冷漠层层包裹,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咬着牙,牙关收紧,咬得牙床发酸、舌尖发麻,硬生生憋住眼底所有的酸涩、委屈、愤怒与绝望。
他没有哭。
十七岁的少年,第一次在极致的绝望里,彻底读懂了世间苦寒、人心凉薄、规则冰冷。
他也第一次彻底明白,弱小,就是最大的过错。
如果自己不够强大,就永远只能任人拿捏、任人欺凌、任人践踏、任人碾碎人生。如果自己没有能力站稳脚跟,就永远没有尊严、没有体面、没有选择权。
那一晚,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、拉扯、沉淀。
有委屈,有愤怒,有不甘,有绝望,有恨意,有酸楚。
可所有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极致的冷静、极致的隐忍、极致的执拗。
他不闹、不吵、不反抗、不辩解。
他默默承受所有的欺凌,默默咽下所有的委屈,默默扛下所有的不公,把所有的黑暗、所有的冰冷、所有的践踏,尽数刻进骨血、融进心底、记进灵魂最深处。
旁人以为他懦弱、以为他认命、以为他麻木。
无人知晓,这个沉默隐忍的少年,心底的种子正在疯狂生根、发芽、破土、生长。
他在忍,更在看。
他在看这里的混乱无序,看这里的恃强凌弱,看这里的无辜受难,看这里的规则冰冷,看这里无数普通人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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