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情理可讲。
下一秒,有力的手掌直接扣住他纤细的手腕,力道强硬、粗暴、不容挣脱。他单薄的身躯被硬生生拖拽起身,手腕被攥得生疼,皮肉泛红,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。
他挣扎了两下,力气悬殊,徒劳无功。少年单薄的体魄,在成年人的强硬压制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掌心攥着的那几张零钱,在拉扯中滑落、飘散、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,被风吹动,渐渐远离。那是他一整天拼死拼活挣来的全部收入,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口粮与生计,就这么轻易散落一地,无人在意。
那一刻,他忽然读懂了底层人的渺小与可悲。
你拼命流汗、拼命吃苦、拼命谋生,在旁人眼里,依旧一文不值。你的生计、你的汗水、你的努力、你的期盼,抵不过规则的一句定性,抵不过旁人的一次随手管控。
街上其余几名同样零散务工、无籍登记的异乡人,也被尽数控制,无一幸免。
一行人被强硬押着,穿过繁华市井,穿过热闹街巷,穿过无数路人漠然观望的视线,一步步走向小镇最偏僻、最荒芜、最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沿途的市井依旧热闹,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,行人谈笑风生,孩童追逐嬉闹,一派岁月安稳、人间烟火的祥和景象。
烟火依旧温热,人间依旧热闹,可这片热闹与温热,从此与他们无关。
他们是被人间暂时剔除的人,是被规则随意羁押的人,是无处申辩、无人救赎的底层尘埃。
穿过窄巷,绕过民居,避开闹市,最终抵达一扇斑驳厚重的铁门。
铁门锈迹斑斑,冰冷厚重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天光、烟火与温度。门内是彻底的昏暗、潮湿与压抑,是外人永远看不见、永远触不到的人间炼狱。
这里,就是樟木头收容遣送站。
是整整一代岭南异乡漂泊者最深、最沉、最刺骨的噩梦源头。
外人只知樟木头商贸繁华、市井兴隆、务工兴旺,是无数追梦人的落脚热土。无人知晓,这片繁华热土的阴影角落,藏着这样一座不见天日的囚笼,日复一日碾碎着普通人的尊严与人生。
铁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、厚重汗味、劣质烟草味、饭菜馊味、人体体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,厚重、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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