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挣扎、怎么奔赴,脚下的地面都纹丝不动、牢牢禁锢。我所有的奔跑都是徒劳,所有的挣扎都是虚妄,所有的奔赴都是白费。我永远被困在这片狭小荒芜的工地里,永远逃不出那圈冰冷的铁丝网,永远挣脱不了这片黑暗的囚笼,永远奔赴不到自由与光明。
身后,看守的脚步声步步紧逼、越来越近,急促沉重、带着杀意。怒骂声、呵斥声、追赶声层层叠加、不断逼近,冰冷凶狠的杀意扑面而来、紧紧包裹。我慌乱回头,视线越过漫天黄沙,看见无数工友静静伫立在原地,一个个低着头、佝偻着背、弯着腰,一动不动、沉默不语、毫无反应。
他们的眼底只剩死寂、麻木、漠然与荒芜,没有波澜、没有同情、没有惋惜、没有希冀。他们不是不想逃,不是不愿逃,是早已被无尽的苦难磨平了所有的棱角、耗尽了所有的求生欲、磨灭了所有的希望。日复一日的折磨,让他们彻底认命、彻底麻木、彻底沉沦。他们静静看着我徒劳无力的挣扎,看着我飞蛾扑火般的奔赴,看着我注定失败的逃离,如同看着一场荒诞悲凉、毫无意义的闹剧,满眼苍凉、满心绝望。
我在梦里拼命嘶吼、拼命哀求、拼命呼救,喉咙干涩刺痛、嘶哑充血、疼痛难忍,用尽所有力气挣扎呐喊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天地之间一片死寂沉沉、万籁俱寂,唯有我一个人无声的挣扎、无声的崩溃、无声的绝望、无声的沉沦。偌大的荒山工地,无人回应、无人救赎、无人怜惜。
骤然之间,梦境画面剧烈一转,切换到我逃亡的最后一刻,也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刻。
那辆蓝色的运沙货车缓缓驶来,车身沉重、轰鸣作响,车轮碾过黄沙碎石,扬起漫天飞舞的沙尘,浑浊的黄沙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,遮蔽了整片工地的光景。我看见彼时的自己,放下所有尊严、放下所有倔强、放下所有骄傲,不顾一切、卑微跪地,向着司机苦苦哀求、连连恳请。
我清晰看见货车司机眼底一闪而过的恻隐、犹豫与挣扎,看见那一丝渺茫、珍贵、唯一的生路,近在咫尺、触手可及,是我二十七天苦难生涯里,唯一的光明与希望。
可就在我鼓足力气、准备攀爬车斗、藏身黄沙、逃离地狱的瞬间,残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