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打工人,凭着一身蛮力、一腔勤恳,在这里扎根立足、养家糊口,把颠沛流离的日子慢慢过稳、过好。我笃定,这里是人间,是光明,是我们兄弟二人涅槃重生的起点。我以为逃出了暴力的牢笼,就彻底告别了所有的追杀与欺凌;我以为踏入了市井烟火,就再也不会坠入黑暗的深渊。可我终究太过天真,市井的平和热闹只是表象,温柔的烟火之下,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与残酷。那些常年靠拘禁劳工、无偿压榨、暴力管控为生的黑工地势力,早已将掌控他人命运当成常态,他们视工人为私有苦力、牟利工具,绝不允许任何人私自逃离、挣脱掌控。在他们眼里,工人的自由是对他们权威的挑衅,工人的新生是对他们利益的触犯。所以他们不惜人力、不惜路程、不惜代价,跨镇追踪、沿路搜捕,只为将侥幸逃生的我们抓回去,继续沦为他们肆意压榨、随意打骂的奴隶,继续被困在那片永无天日的炼狱之中。那些浸透了血泪、暴力、屈辱的黑暗过往,从来不会因为我们的逃离而彻底翻篇,只会化作无形的枷锁,死死缠绕着我们的人生,步步紧逼,不肯放过。
也正因如此,今日一整天的安稳劳作,才显得格外珍贵,格外治愈,也格外让人松懈戒备。这是我们兄弟二人逃离黑工地之后,度过的第一个真正松弛、踏实、无需提心吊胆的完整白日。没有棍棒呼啸的恐惧,没有厉声怒骂的刺耳,没有无休止的无偿苦力,没有饥寒交迫的煎熬,不用时刻紧绷神经、警惕周遭的一切,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、卑微求生。整整一天,时光平淡又温柔,劳作琐碎却安稳,每一分每一秒,都透着久违的人间烟火与平凡暖意,让我们紧绷了数月的身心,彻底得到了喘息与舒缓。
顺达五金作坊的氛围,和黑工地形成了天壤之别。不大的车间里,老旧的机器匀速运转,低沉的轰鸣声连绵不绝,不刺耳、不嘈杂,反倒成了最踏实安稳的背景音。车间里的工友们各司其职、各守其位,有人专注打磨五金配件,有人细心切割管材,有人认真清点物料,没有人偷懒耍滑,没有人寻衅滋事,更没有人无端欺凌弱小。所有人都在默默干活、踏实谋生,为了三餐温饱、为了家中老小、为了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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