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飞速崛起,一栋栋新式楼房拔地而起,层层叠叠、错落有致,崭新的砖瓦、热闹的商铺、往来的车流人流,勾勒出蓬勃向上的繁华轮廓,处处都是新生与热闹的气息。
可这份蓬勃的生机与滚烫的烟火,仿佛刻意绕开了这片荒郊。隔着遥遥数里的旷野,远处的城市楼宇模糊成一团灰白的虚影,朦胧、遥远,像一场触不可及的繁华旧梦,与这片死寂的土地没有半点关联。
脚下没有平整的柏油路、没有干净的石板路,只有常年被货车、拖拉机碾压得支离破碎的黄土土路,沟壑纵横、坑洼密布、泥泞不堪。低洼处积着一潭潭静止的浑水,水里沉淀着厚厚的黄泥、碎石与腐烂草叶,水质浑浊发黑、死气沉沉,没有一丝活水的灵动,连蚊虫都懒得滋生。
方才卡车驶过的轨迹上,漫天黄土被车轮卷起,混杂着刺鼻呛人的柴油味,在半空中久久飞舞、迟迟不散。浑浊的气味钻入鼻腔、侵入肺腑,让人忍不住弯腰剧烈咳嗽,胸腔闷痛发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与油腥,无比难受。
头顶的天空压得极低极低,厚重的灰黑色阴云层层堆叠、密不透风,彻底遮住了天光,把整片旷野衬得愈发暗沉、压抑、阴冷。没有阳光、没有微风、没有暖意,连吹过旷野的风,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裹挟着荒野独有的萧瑟气息和淡淡的铁锈味,一遍遍扫过周身,吹得人发丝凌乱、浑身发冷、心底发凉。
这片旷野死寂得可怕,安静得诡异。四下无人、无路、无烟火,听不到人声、听不到鸡鸣狗吠、听不到车马喧嚣。极远处的田野里,偶尔传来几声破旧拖拉机粗粝沙哑的“突突”轰鸣,声响刚起,就被旷野的狂风无情吹散,转瞬即逝,连一点余响都留不下,天地间迅速重归死寂。
遍地的野生荒草长得极高、极密,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旷野,在狂风中疯狂摇曳、肆意倒伏,草叶相互摩擦碰撞,发出呜呜咽咽的细碎声响,凄凄切切、断断续续。那声音不像风声,更像无数无声的悲鸣,幽幽回荡在空旷天地间,专门为我们这群刚刚坠入无边深渊、无路可逃、无家可归的人,低声哀恸、默默送别。
我站在泥地里,望着这片荒芜死寂的天地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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