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地知道,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、没有任何挑剔的资格、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人家给我哪里,我就只能待在哪里;人家让我怎么活,我就只能怎么活。
我只能轻轻点头,喉咙紧紧发紧、干涩胀痛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、吐不出半个字眼,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惶恐,全部死死堵在胸腔里、哽在喉咙里。
这时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、极沙哑的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车间的呼吸声里,是那个我方才留意到的瘦小少年。他侧着身子,只微微掀开一丝眼皮,目光怯生生扫过我,嘴唇几乎没动,用气声轻轻说道:“别乱看,快躺下,看守还没走。”
我心头微动,下意识看向他,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立刻闭眼装睡,身形再次绷紧,恢复了方才惶恐蜷缩的姿态,仿佛方才的提醒从未发生。
矮个贩子耳朵极灵,瞬间捕捉到那一丝细微声响,眼神骤然一厉,转头扫向角落:“谁在说话?活腻歪了?”
车间里瞬间更静,落针可闻,无人敢有半点动静。
高个男人冷眼扫过整片沉睡的人群,语气冰冷地警告我:“看见没有?在这里,私语就是违规,同情就是抱团。今天是初犯,既往不咎,明天再敢有半点私下交流,连带你和说话的人一起严惩,通宵罚站,不准吃饭。”
我连忙垂首,小声应答:“我知道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规矩再给你最后重申一遍,给我死死记牢、刻进骨头,一辈子都别忘。”
高个男人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,眼神冰冷凌厉、毫无温度、威慑十足,每一个字都像刻刀,狠狠刻进我的耳膜、我的心底。
“第一,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,上工时间全程站立、全程劳作、全程不停。不准抬头、不准停顿、不准喝水、不准擦汗、不准挠痒、不准私下上厕所。如需如厕,必须举手打报告,由看守专人押送,限时三分钟,超时一秒,直接罚站挨打、扣除休息时间。”
“第二,不准私藏任何物品。不准藏钱、不准藏食物、不准藏刀具、不准藏布条、不准藏纸笔、不准藏任何零碎物件。不准互相打听来历、不准互相询问过往、不准私下聊天、不准抱团取暖、不准私下串联。但凡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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