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拽进这座吃人的人间牢笼。
何其无辜,何其荒唐,何其悲凉。
就在我心绪翻涌、万般煎熬之际,老旧的三轮车缓缓减速,车身轻轻一晃,最终稳稳停住。
风声依旧呼啸,荒地依旧萧瑟,整片天地死寂得可怕。
我僵硬地抬起头,视线穿过萧瑟的荒草、发黑的水沟,终于看清了矗立在眼前的庞然大物——那是一堵高耸厚重、无边无际的围墙,硬生生截断了前路,也截断了我们所有的退路、所有的希望、所有的侥幸。
围墙由厚重的青砖砌成,足足有两丈多高,墙体斑驳脱落、裂痕遍布,常年的风雨侵蚀、岁月冲刷,让墙面褪去了原本的颜色,布满灰黑污渍与青苔痕迹,处处透着老旧、破败、阴森的气息。墙体顶端拉着细密的铁丝棘网,一根根铁丝尖锐锋利、交错缠绕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彻底封死了所有攀爬、逃跑的可能。
这不是围墙,是隔绝自由与绝境的生死边界。
围墙正中,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铁皮铁门,威严、冰冷、厚重、压抑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。
铁门通体刷着墨绿色的油漆,只是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、雨水冲刷、人为磕碰,漆面早已大面积剥落、起皮、褪色,斑驳不堪。大块大块的绿漆脱落之后,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厚重铁锈,凹凸不平、沟壑纵横,像老人历尽沧桑、布满褶皱的脸,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数不尽的阴暗、苦难与血泪。
铁门正中,单独开设了一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铁门,是平日里唯一的进出通道。小门尺寸逼仄、低矮压抑,像是刻意在告诉每一个进来的人: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,你再也无挺直腰杆、堂堂正正行走的资格。
小门上方,悬挂着一块历经风雨的白底黑字木牌,木牌早已风化变形、边角卷翘、漆面开裂,底色泛黄发黑,布满岁月痕迹。木牌上原本繁多的字迹大多模糊斑驳、难以辨认,唯独正中的“收容遣送站”五个黑体字,依旧清晰锐利、笔锋冷硬,不曾褪色、不曾模糊。
这五个字,没有温度、没有感情、没有怜悯,像五把淬满寒霜的尖刀,死死钉在门楣之上,冷冷俯瞰着每一个被押送至此处的弱者。目光所及,寒意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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