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许,转瞬之间,就凭空消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不留一丝痕迹、不剩半点线索。
工友们私下议论,有人说他可能私自跑路、换了城市打工,有人说他或许攒够了钱悄悄回了老家,有人说年轻人受不了打工的苦,出去闯荡别的出路了。只有我不信,只有我心里清楚,阿强绝对不会不告而别。他最重情义、最念家人,哪怕要走、要换地方,也绝对会提前告诉我,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,绝对不会不顾家里的亲人。
我心里藏着一个不敢触碰、不敢深究的答案,藏了四十三天,日夜折磨着我、恐吓着我。我隐隐猜到,阿强的失踪,和深夜的巡查、和联防队、和那张小小的暂住证,脱不了干系。
可我不敢深想、不敢求证、不敢招惹是非。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、无根无底的外来打工仔,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一旦招惹上秩序管控者,等待我的只会是灭顶之灾。我只能把所有的惶恐、所有的猜测、所有的悲痛,全部压在心底,日夜煎熬、独自承受。
阿强消失之后,这片曾经熟悉的城中村、这条日日往返的下班路、这间狭小拥挤的出租屋,全都变得阴森陌生、让人惶恐。往日里两人结伴而行、说说笑笑的路途,只剩下我孤身一人;往日里两人分食烟火、彻夜闲谈的小屋,只剩下冰冷空旷、死寂无声。
整整四十三天,我活在无边的恐惧与孤独里。我不敢深夜出门、不敢走幽暗巷弄、不敢与人争执、不敢稍有出格,日日小心翼翼、步步如履薄冰,拼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,像一株不起眼的野草,默默扎根、默默生长,只求平安安稳、不出任何岔子。
我以为,只要我足够安分、足够隐忍、足够低调,就能避开所有灾祸、躲过所有未知的危险。我以为阿强的遭遇只是偶然,我以为厄运不会再次降临。
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四十三天之后,同样的深夜、同样的巷弄、同样的场景、同样的方式,我重蹈了阿强的覆辙。
那天我下晚班,已经是夜里十点出头。
深秋的夜晚,十点之后的城中村,早已褪去了所有热闹与烟火。街边的小摊尽数收摊、沿街的小店尽数关门、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,整片区域陷入死寂般的安静,只剩下风声掠过巷弄的萧瑟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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