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反抗、拼命不甘留下的印记,也是我们底层打工人,被生活、被规则、被命运反复碾压、无处可逃的伤痕。
我再也没有勇气、没有力气,继续争辩、继续祈求、继续纠缠。
在绝对的强权与规则面前,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,所有的深情都是无用,所有的不甘都是可笑。
我麻木地转过身,身形僵硬、脚步虚浮,一步一步、缓慢沉重地走出这间冰冷的办公室。
身后,吊扇依旧吱呀转动,风声沉闷、书页轻响,主管依旧淡定从容地翻看账本、核对数据,一切都如常如故、波澜不惊。办公室的冰冷、规则的强硬、人心的凉薄,丝毫没有因为一个少年的陨落、一场悲剧的发生,有过半分改变。
没有人愧疚,没有人惋惜,没有人动容,没有人回头。
走出办公楼,滚烫的热风再次扑面而来,狠狠打在我的脸上、身上,灼烧着我的肌肤,却丝毫驱散不了我骨子里的寒凉。天地依旧燥热、日光依旧毒辣、风势依旧滚烫,可我的心底,早已是冰封千里、满目荒芜。
我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,漫无目的地走向生产车间,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、无比疲惫。短短百余米的路程,我走得漫长又煎熬,像是走完了一整个漫长又绝望的盛夏。
越靠近车间,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就愈发清晰、愈发猛烈。那连绵不绝、此起彼伏的轰鸣,是工厂永不停歇的心跳,是工业时代冰冷的脉搏,日夜不休、从未停歇,碾压着无数人的青春与梦想。
踏入车间大门的那一刻,熟悉的压抑感、沉闷感、压迫感瞬间包裹全身。数百平米的车间里,数十条流水线整齐排布、全速运转,皮带飞速滚动、机器高速轰鸣,密密麻麻的塑胶零件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,永无止境、无穷无尽。
车间里的每一个工人,都保持着相同的姿态、相同的动作、相同的节奏。所有人都低着头、弯着腰、沉下心,双手机械地翻飞、不停劳作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重复着枯燥单一的工序。
长期的流水线劳作,早已磨平了所有人的棱角、耗尽了所有人的鲜活、麻木了所有人的情绪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相同的疲惫、相同的麻木、相同的倦怠,没有笑容、没有期待、没有活力,只剩下日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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