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来源,没有任何生存依托。家中重病卧床的母亲,日夜躺在病床上,无钱医治、无人照料,每日靠着微薄的草药勉强续命。阿强千里迢迢背井离乡、南下打工,是全家人唯一的生计来源,是重病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,是整个破败家庭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一旦被强制遣返,等待阿强的,是彻底的毁灭。
他会彻底丢掉这份熬了整整一个月、日夜操劳换来的流水线工作,彻底失去唯一的收入来源;他辛苦熬了三十个日夜、流血流汗换来的血汗工资,会彻底打水漂、无法领取;他千里奔波的所有付出、所有隐忍、所有期盼,都会尽数归零、付诸东流。
更可怕的是,他一旦返乡,便再也没有机会南下打工挣钱,再也无力承担母亲的医药费,再也撑不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。母亲的续命药钱彻底断绝,本就危重的病情只会持续恶化,最终的结局,不敢想象、不忍细想。
遣返二字,毁掉的不仅仅是阿强这一年的奔波与努力,更是他往后的人生,是他母亲的性命,是整个家庭最后的希望。
极致的恐慌与绝望席卷全身,我瞬间红了眼眶,温热的眼泪在眼底打转,我强忍着不让它掉落,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,急切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追问:“警察同志!那找我们工厂主管可以吗?只要我们厂里的主管肯出面担保、缴纳罚款、开具务工证明,是不是就能把他保出来?是不是就能不用遣返?”
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,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。
“可以。”
民警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清晰,给了我一丝濒临熄灭的希望:“只要工厂出具正规务工证明、工厂负责人亲自到场签字、缴纳违规罚款、办理担保手续,核实务工信息无误后,即可当场办理领人手续,解除管控,恢复本人自由务工身份,无需遣返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我像是一个溺水濒死之人,在无边黑暗的深海里,死死抓住了最后一块漂浮的木板,濒临熄灭的希望,瞬间重新燃起星火,在绝望的心底灼灼发亮。
有救!阿强还有救!
只要主管肯出面,只要工厂愿意担保,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个老实的少年多说一句话、多担一点责任,他就能脱离苦海、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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