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味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、消毒水的淡味,浓重刺鼻,扑面而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、鼻腔发痒,让人愈发压抑窒息。
我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,脊背绷得笔直,不敢有丝毫松懈,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心底满是忐忑与恐慌。平日里和工友闲谈、与人沟通时流利顺畅的口舌,此刻变得无比笨拙、无比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紧张、慌乱、恐惧、担忧,万千情绪交织缠绕,死死裹挟着我,让我手足无措、浑身僵硬。
僵持了许久,我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,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,轻声开口:“警察同志……我、我要找人。”
民警缓缓抬眸,再次淡淡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自上而下,轻轻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、沾满灰尘褶皱的蓝色工装,扫过我脚上沾满细尘、磨损严重的胶鞋,扫过我黝黑粗糙、布满劳作痕迹的双手。
他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了然,显然早已见惯了我们这样外来务工者的模样,见惯了无数底层打工人焦急寻人的模样。原本严肃冷硬的语气,稍稍平和了几分,多了一丝司空见惯的平淡:“找什么人?失踪多久了?”
“失踪三天了。”我用力重重点头,积攒了三天的慌乱、无助、委屈与焦急,在这一刻瞬间绷不住了,眼眶瞬间泛红,温热的雾气涌上眼底,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,声音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,“整整三天,没有回宿舍,没有去厂里上班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我慌忙颤抖着伸手,从兜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软的一寸照片,双手恭敬地递到办公桌桌面上,指尖不停微微发抖,连手臂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是我的工友,他叫张强,我们所有人都叫他阿强。三天前周四晚上出门之后,就彻底失联了。他宿舍里所有东西都原样没动,被褥、衣服、生活用品全都好好放着,这个月的工资也没有去领,他家里还有重病卧床的老母亲等着他挣钱养活,他绝对不可能自己跑路、擅自离开的,求求您帮帮我,帮我找找他。”
我语速极快地说完所有话,语气里满是恳切与焦急,眼神死死盯着民警,期盼着能得到一丝回应,一丝希望。
民警伸出骨节分明、带着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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