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利进了永丰玩具厂,和阿强分到了同一个车间,同一个宿舍,阿强又帮他熟悉工厂的环境,帮他适应流水线的劳作,提醒他晚上出门要小心,提醒他尽快办理暂住证,还把自己的被褥分了一半给他,让他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上,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。
尤其是上次,他因为没有暂住证,被治安队抓去了派出所,那一刻,他彻底慌了,恐惧、无助、委屈,一股脑地涌上心头,他以为自己会被送回老家,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寄钱回家,以为自己会辜负家人的期许。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,阿强的声音传来了,那熟悉的声音,像一束微光,刺破了无尽的黑暗,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。阿强匆匆赶来,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,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五十块钱,给治安队员交了罚款,还不停地对着治安队员卑微求情,只为能把他救出来。那一刻,陈建军就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上,还有人关心他,还有人愿意帮助他,还有人愿意和他一起,在底层默默挣扎,默默努力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,”阿强笑了笑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满满的安慰和鼓励,“我们是朋友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我刚来樟木头的时候,也和你一样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熟悉,也被治安队查过,那时候,我也很害怕,也很无助,是厂里的老工友帮了我,给我指路,帮我办理暂住证,提醒我注意事项,我现在帮你,也是应该的,就当是报答当年老工友对我的帮助了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路过宿舍楼下的垃圾桶旁,几个工友正蹲在地上抽烟,他们穿着和陈建军、阿强同款的工装,有的工装上面沾着厚厚的塑胶碎屑,有的工装上面沾着油污,看起来格外破旧。他们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,烟卷已经快烧到指尖,他们却毫不在意,一边抽,一边用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闲聊着,语气里满是一天劳作后的松弛。
“今天拉长也太过分了,催得比平时紧多了,我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,手指都快麻了,”一个身材瘦小、来自贵州的工友,吐了一口烟圈,语气里满是抱怨,烟圈在夜色中缓缓散开,渐渐消失在晚风里,“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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