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在心里,却没有主动追问。他知道,出门在外的人,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自己的难处,都有自己的心事,就像他自己,从来不会把对母亲和秀兰的思念挂在嘴边,却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家里的一切。他牵挂着母亲的身体,母亲常年患有风湿,一到阴雨天,就会浑身疼痛,连路都走不了,他不知道母亲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,有没有按时吃药,有没有人照顾;他牵挂着秀兰,秀兰今年才十岁,正在上小学,他不知道秀兰的学习情况怎么样了,有没有按时完成作业,有没有被其他同学欺负;他还牵挂着家里的稻田,现在正是秋收的季节,家里的稻田需要收割,父亲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根本干不了重活,不知道家里的稻田,能不能按时收割,会不会耽误农时;他甚至牵挂着家里的那只老母鸡,那只老母鸡,是母亲特意养的,每天都会下一个蛋,母亲舍不得吃,总是攒起来,等着他回家,不知道那只老母鸡,还在不在,有没有继续下蛋。
这些牵挂,像一根根丝线,缠绕在陈建军的心头,让他在每个深夜,都难以入眠。他常常在深夜里,悄悄爬起来,坐在宿舍的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光,思念着远方的家人,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,滴在冰冷的窗台上,碎成一片。他知道,自己出来打工,就是为了让母亲和秀兰能过上更好的日子,就是为了能在母亲生病的时候,能陪在她身边,能为她端一杯水、拿一片药,能让她不再受病痛的折磨。可现在,他却只能在遥远的他乡,默默牵挂着,无能为力,这种无力感和愧疚感,像一块巨石,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那天晚上,收工已经很晚了,夜色深沉,整个小镇都陷入了沉睡之中,只有厂房里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灯光,那是保洁阿姨在打扫车间卫生。宿舍里,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月光,透过破旧的窗户,洒在床板上,映出淡淡的光影。工友们都已经沉沉睡去,有的打着响亮的呼噜,声音此起彼伏,有的在梦里喃喃念着家乡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思念,还有的蜷缩在被子里,睡得很香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又透着一丝安稳——他们辛苦了一天,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,暂时忘记打工的辛苦,忘记对家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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