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我。”陈默开口,语气平直,像随口陈述一件客观事实。
梁砚没有否认,没有回应。他起身,脊背挺直,衣料依旧平整。越过陈默身侧,径直走向房门,指尖扣住冰冷金属门把手,向下按压。
厚重门板向外推开,强光骤然涌入。
正午日光直白炽烈,毫无保留洒进屋内,明暗分割锋利刺眼。门外是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,门内是封存凝固的阴冷死寂。
陈默站在明暗交界线内侧,一半身体浸在黑暗,一半身体被日光切割。惨白的皮肤在强光下近乎透明,眉眼平淡,无声注视着门外流动的人群。
三人依次走出问询室。
楼道热气扑面而来,油烟、灰尘、食物混杂的市井气味裹挟而来,沉闷浑浊。二楼棋牌室人声嘈杂,麻将碰撞声清脆短促;楼下熟食店油锅沸腾,油脂滋滋作响;巷弄电动车鸣笛不断,人流往复,永不停歇。
鲜活、杂乱、庸俗、滚烫。
陈默行走在中间,脚步轻缓,落点无声,刻意避开台阶缝隙,行走习惯与周明山描述完全一致。他不抬头张望,不侧视住户,目光平视前方,像一具匀速移动的虚影,嵌在拥挤嘈杂的楼道里。
梁砚走在最前,视线穿透楼道栏杆,望向远处楼顶。封锁带依旧高悬,浅色布条在干燥微风里轻微晃动,空旷的楼顶平台上,那一块人工保留的圆形空白区域,在正午强光下直白裸露。
那是许砚的观测点,也是陈默的停留地。
一处高空空白,承载两个人漫长、沉默、隐秘的对视。
“台账压痕回执。”林舟快步跟上,终端震动,页面自动弹出最新文件,“2019至2023空白页压痕还原完成。”
梁砚脚步未停:“内容。”
“无手写字迹。”林舟语速平稳,“压痕为点状排布,密集规整,每一列间距一致,判定为——标记楼层。”
梁砚眸光不动,指尖轻微收紧。
台账空白页,没有文字,没有符号,只有密密麻麻的点状压痕。每一个点,对应一年、一楼、一房。
十四年换房,十四处落点,全部被无声按压在泛黄纸页深处,肉眼不可见,触摸不可察,唯有机器剥离,才能挖出埋藏多年的冰冷痕迹。
“还有一项。”林舟滑动屏幕,“技术科在灰岩镇纸底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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