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白陈述客观事实,不添加推测,不主观诱导。
周明山沉默两秒,指尖轻微摩挲搪瓷杯壁,动作缓慢重复:“常年有人拿。”
“2023年后,701常住人员。”梁砚盯住他,“你知情。”
这句话不是审问,是平铺直叙的事实判定。
周明山没有否认,没有辩解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。他始终保持僵硬坐姿,语气平淡沙哑:“我只记符号。”
“符号之外,你看人。”梁砚说道。
这句判定精准戳破底线。周明山驻守楼栋二十年,看人辨人本事远超普通民警,楼内任何人的作息、习性、隐秘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他刻意封存记忆,选择性遗忘,是底层最自保的生存方式。
周明山嘴角微动,吐出短促字句:“我不认人,只认动静。”
“他什么动静。”
周明山目光落向门外喧嚣巷弄,视线穿透人流,空洞无物:“脚步轻,不踩楼道台阶缝。敲门三下,间隔一致。夜里站在外廊,不动,不抽烟,不发声。”
全部是细微物理动静,无主观评价,无善恶判定,贴合他麻木寡言、只记事实的永久人设。
“站在哪。”梁砚追问。
“七层栏杆。”周明山回答,“靠北,正对507室窗户。”
方位精准对应。许砚三年封闭居家,常年拉帘避光,而七层北向栏杆,恰好是可以长期俯视507室窗户的绝佳位置。
无声注视,长期窥探,不留痕迹。
林舟在一旁静默记录,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敲击,无多余动作,不插话、不感慨,纯粹留存客观口供。
“十九年前。”梁砚语速不变,声调平稳,“402室,女工失踪。那一年,你在岗?”
周明山脖颈轻微僵硬,这是他今日首次出现明确肢体变化,转瞬即逝:“在岗。”
“那一年,有没有相同动静的人。”
周明山长时间沉默,空气凝滞。隔间外的喧嚣被墙体隔绝,只剩模糊嘈杂的背景音。他目光收回,落回空荡桌面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外界声响吞没:“有。”
一字落地,重量沉冷。
时间线彻底重合。十九年前,那个人便已存在于楼栋之中,脚步轻柔、敲门规整、习惯静立观望,常年隐匿在楼道阴影里。他更换无数身份,租住不同房间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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