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具,只有一张简易铁架床、一张木桌。床上平铺素色薄被,布料发硬,没有褶皱,叠放规整到刻板。
504住户坐在床沿,腰背挺直,双腿并拢,脚掌平行落地。
他保持着僵硬端正的坐姿,脖颈平直,双眼平视前方空白墙面,眨眼间隔极长,面部肌肉全程没有任何起伏。阳光透过门缝切进一道细长光带,尘埃在光带里缓慢浮沉,落在他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他没有自主动作,没有多余晃动,像一件被精准摆放、严格校准的静物。
下一秒,他抬手。
动作卡顿、生硬、关节滞涩,抬起的角度匀速规整,没有正常人抬手的自然弧度。指尖悬空,对准桌面边缘一只老旧搪瓷杯,指尖触碰杯壁,缓慢、匀速、毫无偏差。
拿起、停顿、平移、放下。
一套动作机械死板,全程没有一丝多余晃动。
“他在重复固定流程。”警员压低声音,气息放得极轻,“像在完成每日规定动作。”
“驯化周期。”梁砚低声回应,“每日固定时段,重复固定行为,强化条件反射。”
屋内空气干燥,药剂苦味不散。
就在此刻,五楼走廊深处,墙面之内,传来一声沉闷敲击。
嗒。
一声、停顿、两声。
节奏短促、干涩、规整。不同于之前七下的互通暗号,这是单次简短指令。
敲击声落下一瞬,504动作骤然停滞。
他手部僵在半空,指尖悬空,定格在搪瓷杯上方三厘米处,身体没有晃动,呼吸频率没有改变,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。
半秒之后,他缓慢松手,手臂匀速回落,僵硬贴紧大腿外侧。
整套动作干净、刻板、毫无人性温度。
楼上的指令,穿透墙体,直达房间。
不需要视线、不需要声音、不需要露面,仅凭一记墙体敲击,就能操控楼下人的动作。
梁砚视线落在门缝深处,太阳穴钝痛持续拉扯神经,视线轻微发沉。没有幻觉、没有闪回,只有直白的生理压迫。
这栋楼不是居住场所。
这是一座埋在市井深处、常年运行、无人察觉的驯化场。
砖墙隔音、楼层分层、暗网包庇、药物缓释、指令敲击,所有人为细节叠加在一起,构成一套闭环。普通人被困其中,被时间、墙体、药剂、人性共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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