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,像四层堆叠的时间切片。
“死水里面检出微量镇定类药物残留,浓度极低,长期缓释。”化验员补充,“不是急性毒剂,是长年累月缓慢溶入水体的慢性药剂。”
梁砚太阳穴的钝痛又加重一瞬。
504住户的机械体态、呆滞眼神、僵硬关节,全部有了客观依据。药物不是短期投喂,是长期缓释、环境渗透、微量累积。
这栋楼本身,就是驯化容器。
“报告打印三份,原件封存。”梁砚收回视线,“一份归档,一份移交刑侦组,一份自留比对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离开化验室,走廊灯光惨白刺眼。空气里没有老楼浑浊的霉味,只有楼道消毒水的淡味,干净、冰冷、毫无温度。
“要不要传唤周明山?”警员问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梁砚脚步没有停顿,“现在证据太碎,全部是微量物证,没有一条能够直接钉死个人。传唤只会让他加固说辞,配合楼上观测者收紧楼内暗网。”
周明山的强悍,从不是凶狠、不是狡诈,是平庸。
他永远站在规则边缘,不直接触碰核心罪证,只做放行、掩护、抹除、保管,所有动作都模糊且不起眼,最后变成一句普通人的随口搪塞。
“现在突破口在哪?”
“504。”梁砚语气干脆,“他是唯一活下来的样本,也是唯一没有被彻底抹除痕迹的人。”
受控者、驯化体、长期药物载体。
他身上留存着完整的药物代谢痕迹、长期驯化行为模式、观测者的生活习惯。只要不强行突破刺激观测者,504就是最安全、最稳妥的切入口。
“再回公寓?”
“白天不动。”梁砚看向窗外灰白天光,“正午之后,人流最杂、市井噪音最大的时候回去。人多,反而不容易被精准监控。”
观测者依靠安静、气流、脚步分辨动静。喧闹掩护之下,感官会被干扰,这是唯一能短暂打破监控平衡的方式。
两人走出刑侦大楼,室外空气干燥微凉。清晨的风扫过路面尘土,街边早点摊已经升起白色油烟,蒸笼开合喷出热气,混着煤炉烟火味,直白粗粝。来往行人穿着薄外套,步履匆忙,市井气息平铺铺开,没有刻意美感,只有直白的人间烟火。
民用轿车驶离支队门口,轮胎压过干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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