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失踪、查夜里的怪声。最后……查的人,都悄无声息离开了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晚风拍打值班室的玻璃窗,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响。窗外的烟火喧嚣持续不断,暖意弥漫整条街巷,可值班室里依旧阴冷刺骨,寒意渗入骨髓。
梁砚将那本厚重的纸质台账合上,封面泛黄发脆,触感冰凉。他站起身,目光冷冽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将台账抱在怀中,纸张霉味萦绕鼻尖。
“这本台账,我带走。”
周师傅没有阻拦,只是默默摆了摆手,语气麻木又无力:“拿走吧,反正也没人在意。这楼里的字、楼里的人、楼里的秘密,本就留不住。”
两人转身走出值班室,铁门闭合发出沉闷的哐声,隔绝了室内浑浊的烟雾。
夜晚的楼道更显潮湿幽暗,白炽灯忽明忽暗,光影在墙面斑驳晃动。楼下巷弄人声鼎沸,烟火蒸腾,热闹鲜活;楼内死寂沉沉,阴冷压抑,暗藏阴霾。一墙之隔,割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警员跟在梁砚身后,低声询问:“梁队,现在回局里?”
“不。”梁砚脚步停顿,抬头望向漆黑的楼梯通道,目光穿透层层阴影,“去天台。”
“天台?”
“周师傅说,空罐随处可见。”梁砚指尖攥紧泛黄的台账,纸张边缘硌得指腹发疼,“除了楼道、空置房,最容易藏匿东西的地方,是天台。”
楼梯间的滴水声不知何时再次响起,滴答、滴答,缓慢而恒定。声音从上方缓缓飘落,顺着空旷的楼道层层回荡,仿佛有人站在楼顶,耐心等待着黑夜更深的时刻。
两人抬步踏上通往天台的狭窄台阶,脚步声响在寂静楼内格外清晰。阴影堆叠在台阶两侧,浓稠化不开,暗处似乎有无数视线,默默注视着闯入楼内的外来者。
无人察觉,五楼504的黑色门缝里,一双空洞漆黑的眼睛静静贴着门缝,死死盯住两人上楼的背影。
男人苍白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门框上,指节平直僵硬。他的唇瓣轻轻开合,无声默念着一串冰冷的数字,微弱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转瞬消散。
“013……该归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