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布局,所有细碎痕迹串联起来,汇成一种病态的秩序感。
“梁队,你看这个。”
警员捏着一把细长镊子,轻轻夹起最边缘一只标本罐。罐身标号模糊,油墨褪色,在冷光下勉强能看清一串陈旧数字:0719。
数字简单,没有多余备注。
“七月十九?”警员低声呢喃,“日期?”
梁砚眸色一沉。
他记得很清楚,十九年前那名失踪食品厂女工,报案登记的失踪日期,正是七月十九。
陈年旧案的时间,精准印在最新标号的标本罐上。时间错位的缝隙,第一次直白暴露在眼前。
“把这一罐单独封存。”梁砚沉声吩咐,“加急送检,重点查指甲角质层沉淀年份、微量元素残留,比对十九年前老城失踪人口档案。”
镊子触碰玻璃罐壁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声响空洞,在死寂房间里回荡。
警员动作一顿,视线落在这枚指甲的甲床处:“梁队,这里不对劲。”
梁砚俯身凑近。
那枚指甲的甲床位置,有一块不规则灰白硬痂,结痂嵌在指甲纹理深处,不是污垢,不是霉斑,质地干硬致密,像是皮肤坏死之后留下的钙化痕迹。
“畸形甲床。”梁砚嗓音压低,语气冷冽,“这人指甲脱落前,指腹受过不可逆损伤。”
损伤痕迹陈旧,钙化彻底,绝非短期形成。受害者生前长期带着指尖病痛,而这种隐蔽的皮下损伤,普通人难以分辨,唯有常年触碰人体、精通软组织构造的人,才能一眼看穿。
又是陆衍。
无形的丝线,一次次缠绕回四楼那间暖黄小屋。
梁砚直起身,目光扫过储物柜内壁那片规整凹痕。硬质薄本堆叠留下的压痕,平整、深浅一致,常年未动。
“再查一遍柜子。”他抬手示意,“拆背板。”
勘查人员立刻取出工具,螺丝刀拧动铁板螺丝,金属咬合的摩擦声干涩刺耳。老旧螺丝常年封闭,表面无锈迹,明显有人定期养护,防止卡顿生锈。
背板脱落的瞬间,一股混合灰尘、陈旧纸张、淡淡防腐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柜子夹层里,没有尸体残件,没有隐秘凶器。
只有一沓泛黄发硬的纸质档案,整齐堆叠,边缘被人仔细压平,没有一丝褶皱。纸面受潮泛白,字迹褪色模糊,顶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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