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之间偶有感悟,侥幸结丹。没来得及提前禀报,请宗主降罪。”
语气诚惶诚恐。
“降罪?哈哈哈哈哈!”
柳易枫仰天大笑,两步跨上前,一把拍在钟相昆的肩膀上。
“天佑我青云宗!谁敢降罪!好!极好!”
他眼角余光冷冷地瞥向旁边脸颊肉直抽抽的秦万霖,毫不掩饰杀意。
“下午的宗门大比,你跟着本座一起去。本座倒要看看,还有哪些见不得光的鼠辈,敢在我青云宗的地界兴风作浪。”
钟相昆低着头,“是,宗主。”
他没再看苏晚晴一眼。
但他能感觉到,背后那道女人的目光,正死死地盯在他的背上,烫得吓人。
下午。
狂风大作。沉闷的钟声在青云主峰上敲响。
北荒域各大宗门的飞舟密密麻麻地停在半空。观礼高台上,表面和气,暗流涌动。
邻座玄水门的席位上,坐着个脸上蒙着轻纱的白衣女修。
玄水门圣女,沈幽兰。
她是百年难遇的“幽水寒体”,对天地间至阳至刚的气息敏感得像只寻回犬。
从她踏进青云宗的大门起,她就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一股蛰伏在地脉深处、引而不发,却恐怖到了极点的纯阳之气。
沈幽兰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在场上扫了一圈,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台阶下方,那个穿着青云道袍的年轻男人身上。
此时的钟相昆,腰微微弓着。
几个时辰前还在雷劫里徒手撕雷的杀神,现在只要一穿上这身皮,身上那股子威压就收得连渣都不剩。
换上的,是全宗上下最熟悉的那种、略带讨好和受宠若惊的笑容。
别人端杯敬酒,他双手捧着杯子,腰弯得很低。
别人话里有话地试探他,他只是挠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,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来。
这强烈的反差落在大佬柳易枫眼里,让他红光满面。
一个天赋妖孽,实力强悍,但又懂规矩听话的女婿,简直是青云宗用来威慑北荒域最好的一把刀。
主台左侧,立着一扇冰蚕丝的屏风。
苏晚晴端坐在屏风后。
对外说是心魔初愈,不能见风。实际上,在她那宽大繁复的织金长裙下,四个月的身孕,小腹已经明显隆起了。
她就这么隔着朦胧的屏风,安静地注视着那个正在人前陪笑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