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喧闹从殿外传来。青鸾宗年轻弟子交流团到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青年一身白玉银丝袍，眼神滴溜溜地在碧云宗女修身上转。凌风。修仙界出了名的油腔滑调。
“碧云宗小师妹果然名不虚传，这等仙姿，让凌某挪不开眼。”凌风凑到柳如是面前，折扇摇得哗哗响。
柳如是连眼皮都没抬：“离我远点。”
钟相昆站在三步外，维持着温厚得体的笑容。他在心里迅速给凌风建了个档案,大典当日，这家伙的行踪恰好有一段空白。
只要把视线往他身上引，审问、查证、排查社会关系，这套流程足够耗掉宗门大半年的精力。哪怕最后证明他清白，这大半年也足够做无数手脚。
当晚，钟相昆以“宗门例行安全核查”的名义，将凌风请进了偏殿。
“凌道友，大典当日未时三刻，似乎没人见过你。”钟相昆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。笑容温吞，毫无攻击性。
凌风端茶的手一顿：“我……我随便逛逛，欣赏贵宗风景不行吗？”
钟相昆翻开玉简，笔尖停顿。他要的就是凌风的心虚。
“只是逛逛？有人看到你在后山幽会外门女修。”
凌风涨红了脸：“就……就聊了会天！我凌风敢作敢当，绝没干别的事！”
钟相昆点头，准备在卷宗上写下“行踪存疑，重点跟进”。
就在这时，凌风为了自证清白，猛地催动灵力：“你若不信，大可查探！我这人修的可是本命冰寒诀，绝做不出鸡鸣狗盗之事！”
大殿温度骤降。一圈湛蓝的冰霜顺着凌风的脚底蔓延。
钟相昆写字的手僵在半空。
冰寒属性。
苏晚晴被纯阳之力强行灌顶，最清楚作案者是什么灵力。只要苏晚晴从灵力属性排查，凌风这个挡箭牌会在见面的第一秒被戳穿。
寿命太短了。连半个月都撑不到。
钟相昆合上玉简：“凌道友误会了，只是例行公事。”
凌风走后，钟相昆看着那层还没融化的冰霜，后背渗出一层黏腻的汗。
第二天午后，苏晚晴来了。她没有提前通知，直接踏进了卷宗室。
“相昆，查得如何？”她穿着宽松的绛紫色长裙，掩盖了微微显形的腰身。
钟相昆起身行礼：“岳母。还在排查，目前锁定了几个行踪不明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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